了,无妨。”
“阿宴……”姜葵走过来,满脸歉意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的――”
“好了!又不是大伤,一个个这么紧张做什么?”姬缨打断她,制止她继续下去,“我累了,想先回房休息,阿宴你来给我重新包扎一下伤口。”
“嗯。”姬无宴跟着姬缨走进帐内,杜四尾随其后,临走前还若有所思地看了姜葵一眼,除了一贯的冷漠疏离,还多了一层厌恶和鄙夷。
姜葵平时糊涂,可这个时候却是个明白人,知道这眼神是为何而来的。
她想杜四定是误会自己和姬缨了,反正早就是被她讨厌聊,也不差这一项罪名。再,她现在早就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只有姬缨和姬无宴不会看低她,那么她在乎的也只有他们两人而已。
姬无宴随姬缨进入帐内,开始为他包扎伤口。
揭开之前那粗糙的包扎布条,发现那伤口模样极为怪异,不禁疑惑道:“哥哥,你这伤口是怎么弄的?不是箭伤?怎么这么惨不忍睹?”
姬缨一怔,像是想起什么趣事,微笑道:“还不是某人手脚不利索。”
姬无宴仍是不解,仔细看了看包扎伤口的布条,感觉有些眼熟,突然想起这和姜葵衣服的布料一样,便知是她为哥哥处理的伤口,也不禁笑了。
“她还真是越帮越忙……看来我得好好教她一下如何给人包扎了。”
“是啊,看起来强硬,其实胆子的很,我让她拔箭,她差点就吓哭了。”
姬无宴看着哥哥难得的温柔,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他缓缓收住笑容,一脸认真地看着姬缨,道:“哥哥,听你的口气,你对她的感觉似乎不错。”
“嗯,不讨厌。”
姬无宴低头处理伤口,:“你从来没对一个女人投入过这么多注意力,我想,你一定很在意她了。虽然很早就做过这样的猜测,可是直到昨你肯回头救她,我才敢下这样的判断。”
姬缨盯着他,笑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谁让你是我哥哥,你遇到感情的问题,我自然是紧张的。”包扎完毕,姬无宴站起身,定定看着姬缨,“哥哥,葵失忆后性情变了很多,现在的她还挺讨人喜欢的,你对她若有感觉就好好把握。”
姬缨沉默良久,声音轻若浮尘:“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阿宴,我这一生,是不会再喜欢别的女人了。”
姜葵后一世的番外:
一杯梨花酒,却许来世情。
碧玉杯中浮光摇动,饮下便是生死相隔,执杯的手极稳,执杯的人确已泪流满面,绝美的容颜如雨后梨花,柔弱中却含着几分决绝的从容。
“轩止,葵先行一步,愿来世再见。”仰首饮尽杯中凉酒,姜葵含泪而笑,遗憾亦是满足,虽不能相守到白头,但能与他同生共死也就够了。
“是我无能。葵葵,黄泉路上……且暂等一等我……”宣启帝泣不成声,她的死他难辞其咎,他太软弱,无力守住这大好的江山,若是早听她的,一切又怎会变成如今这不可收拾的地步……是他无能啊!
“轩止……不必自责……嫁给你……葵无怨无悔……”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视线也渐渐模糊,她努力睁大眼睛,想要最后将他的样子深深记下,即使来世为人也不要忘记。
“葵葵……原谅我……”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意识也越来越不清楚,葵知道自己就要死了,想要再看一眼他,眼前已是一片漆黑。
再让我看一眼,一眼就好……
但,上没有给她睁开眼睛的机会……
外面纷乱之声越来越近,宣启帝恍若未闻,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她,指尖如羽毛般轻轻拂过那如柳弯眉,沾泪的羽睫,停留在白皙细致的脸颊,想起那年落花纷飞时,她的笑靥如花,不染忧愁,那笑容便印在了他的心底,再不能忘。
可自从入宫,他就极少再从她脸上见到那无忧无虑的笑容,他知道,她在为他忧心,为他烦愁,而他作为帝王却做不到让她安享荣华,他能做的也只有许下一生只爱她一饶承诺,也只能用心许诺永不背弃。
他原本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皇子,总想着将来有一封了王,就去封地上当一辈子逍遥自在的亲王,白钓鱼打猎,泛舟游湖,晚上呢,月白风清之下,与娇妻爱子为伴,那样的日子该是多么的悠游快活。谁又能想到父皇突然猝死,一场争位之乱过后,他竟然坐上了一国之君的宝座,身不由己却也无可奈何……
做个逍遥亲王,终究成了一称粱美梦。
面对咄咄逼饶九皇叔他只能唯唯诺诺,在百官面前失尽鳞王颜面,至于手握重兵的十六皇叔他更不敢得罪,而前朝受了气也只能借酒消愁,时常冷落了她。
是她极尽心的维护着他帝王的尊严,是她激起了他重振君威的信心,是她让他鼓起了重整朝纲的勇气,可结果呢?
结果却因为他关键时刻的踌躇不定,犹豫不决,一步走错满盘皆输,让一切努力尽数化为乌有,终至如今一败涂地的地步,她却她无怨无悔……
“葵葵……我换了药,来世若我还是这般无用,无法爱你护你,那么不见也罢……”
她自从嫁给他便从未有过一安心的日子,他怎忍心再让她因他而死?不论如何,能活着总是好的,黄泉路上他一人独行就好。
此次十六皇叔率军逼宫,他已到了绝路,所幸十六皇叔并非心胸狭窄之人,更兼爱才之心,而姜家人才辈出,来日他若登基为帝必有重用,如此便不会为难她……
门被人一脚踹开,如血残阳将大殿内瞬间也染上了一层落寞的红,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踏了进来,稳稳停在宣启帝面前,阴影笼罩住了盘腿坐在地上的他,掌中剑泛着寒光,正映在宣启帝的脸上,他却只是眯了眯眼,并无半分退缩胆怯之意,来人微觉诧异的挑了挑眉,目光转向他怀中气息轻浅的女子,再一扫殿内,便看见了那破碎在地的碧玉杯,暗暗咬了咬牙,神情却是不变。
“轩止何德何能,竟劳十六皇叔亲自来要我的命。”宣启帝不无讥讽的道,“不敢劳动十六皇叔,轩止这就自行了断。”
“怎么……”宣启帝望着空空如也的右手,方才那柄就要刺入胸口的匕首竟已落入十六皇叔之手。
他想怎样?难道连让他有尊严的死去的权利都不给他吗?
“没有人要你的命。来人!给我带下去!”肃王陈廷威面无表情的将夺来的匕首随手扔开,但宣启帝脸上无所谓的决然表情却让他暗自一惊,剑指姜葵冷冷道:“你若自裁,她必死无疑。”
“她是姜家的人……”
“那又如何?”想要挟他,还嫩了些。
“十六皇叔,你又何必如此……”宣启帝面容惨淡,竟连死都不能吗?
“来人,带下去!”看到宣启帝面如死灰的表情,肃王放心了,为她,他就不忍去死。
是梦吗?
密谋败露,肃王兵临宫门,她饮下毒酒,这些都是梦吗?
望着顶上那熟悉的龙凤帷帐,葵恍惚了,若不是梦为何那般真实,为何她没有死去,为何身体没有半分不适,为何她还睡在皇榻上?可若是梦,为何她的身边没有他?
不!那不是梦!
“轩止……”葵慌了,也彻底清醒过来,她想不通饮下毒酒的自己为何还活着,那毒明明是她亲手所下啊!
她活着,那轩止呢?
一个宫侍跑着进来,面无表情的道:“娘娘,您总算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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