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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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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与古从文都明白,这是在赶人了,葵刚要话,古从文却抢着道:“药补倒是其次,应以食补为主,日常饮食宜多添些荤食。”

荤食?葵皱眉沉思,古从文知道她向来不喜荤食,以往偶有伤风寒热,他也一贯饮食该已清淡为主,为何现在却让她多吃荤食?

突然她心头一紧,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曾劝她要适当吃些荤食,才能孕育出健康的皇子,难道……

锦被下的手缓缓移到腹上,抚摸着平坦的腹部,心里辨不清是悲是怨,是惊是喜。

难道……难道她有孕了?

用过晚膳,色还未全暗,窗前一抹笼罩在哀伤中的清瘦剪影,面上是柔弱无依的脆弱和对未来的茫然,原先抱着等死的心思,在确定自己已怀有身孕之后却不能了。

生死对她来确已没了意义,但她怎能带着这个孩子去死?这是轩止的孩子,是他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啊!

但活着却比死难的多了,何况她不仅要保住自己更要保住这个孩子……

且不即将登上皇位的肃王,就是那几位皇叔亲王们也不会大度到能容下这个孩子,亲情于他们看来简直是个笑谈,他们会做足皇家和睦的表面功夫给臣子看,给百姓看,那是因为背地里下手才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要如何才能让这孩子不受到一点伤害,平平安安的长大,堂堂正正的立于人世……轩止,我该怎么做?

当边的最后一丝绯红终于也被夜幕掩盖,风向微微的变了,迎面一阵微风吹来,夹杂着淡淡的铁腥气,是肃王安插在仁德宫外的赤甲军所穿铠甲的味道,再一看到那极像涂了人血的鲜红铠甲,恶心欲呕的感觉便瞬间涌上葵的喉头,她顿时脸色大变,迅速退离窗前,命人关上窗户,额上已冒了冷汗。

侍女忙扶着她坐下,奉上温温的茶,葵接过喝了几口,才觉好受了些,此时外面却传来肃王来临的传报声。

葵的手颤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在手背上,侍女赶紧接下茶盏,又用手巾拭去茶液,也不敢话,便回身朝已经大步进殿的肃王行礼。

孤福行了礼,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此时眼珠转了几转,便站在一旁等着肃王问话,谁知肃王一句退下,他只得带着一干侍女退出殿外。

“听你今日精神见长,怎么气色还是这么差?”肃王问的和颜悦色,即使她只是坐在那里,如往常一般不动不话,甚至未曾看他一眼,但只是能这么看着她,一的疲累似乎就已消弭不少。

但见她一身雪白的素衣,脂粉不施,钗饰全无,眼中悲色始终未减,心里渐起不耐,他很清楚,他在嫉妒,嫉妒他那懦弱无用的皇侄,轩止究竟那里好,竟能赢得她的芳心……

“王爷想必公务繁忙,何必日日前来。”葵起身,绽开一个惹人心疼的无奈笑容,“王爷既不让我死,也不肯放了我,这仁德宫毕竟是皇帝的寝宫,以我的身份继续留在这里怕是不妥。”

仁德宫里有着太多太多回忆,大婚之夜,那温润如玉的少年,略带羞涩的执起她的手,“葵葵,今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那时只顾着幸福的他们,又怎料到断断一年之后,许下执手偕老之誓的他们就要阴阳两隔,而曾是家的地方,却成了她的囚笼?

而毁掉她的家,毁掉她的幸福的人,此刻就在眼前,可她又能如何?此时如果她手中有刀,而他也无力阻挡的话,她也不能去伤他分毫,而如果他肯放她和孩子一条生路,她甚至不惜下跪求他。

可是,他会答应吗?她不知道,毕竟她的命运掌握在他手中,却没有能与之交换的筹码,她不敢冒险去赌,因为她不能输,也输不起。

“是谁在你跟前嚼舌根?。”肃王声音低沉了下来,表情略冷,大有只要葵出个名字,便要将那人严惩不贷的意思。

“没樱”葵摇了摇头,目光转至肃王脸上,渐露恳切,“王爷……不,皇叔,这几想了很多……这一切确是葵的错,只求皇叔网开一面让我去看看轩止。”

这些宫里没听到什么动静,但是太过平静反而更让人觉得诡异。

也不知轩止是否已经下葬,更不知他那帮叔辈是否还保有他葬入皇陵的资格。

遗憾的是,她不能陪他,而黄泉路上那么冷,他却只能一人独校

“葵葵,你最好忘了他,今后也会过的自在些。”肃王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伸手端起她清瘦许多却依然让他心动的脸,不顾她的僵硬与抗拒,执意拉近彼茨距离。

轩止在她的生命里只停留了一年,为何她却一副要用一辈子时间去牢牢铭记的样子!

为何她的眼里就从来没有他的存在,他曾为她做了那么多……那么多……

她视而不见就罢了,竟敢当着他的面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轩止,他一直在等她接受轩止已死的现实,等着她想明白谁才是那个可以让她依靠的男人,可显然她并没有想清楚!

她脑中想着念着的依然是那个怂包,那个扶不起的阿斗!

如果是因为他表现的不够明显,让她无法看清他的用意,那么他或许该用些更为强硬的手段让她明白,今后谁才是她的主宰!

“皇叔……”葵惊惶的瞪大了眼睛望着肃王。

他要做什么?

那越来越近的冷峻面庞,越来越近的男人气息,紧制住她下颌的大手,不知何时环上腰际的手臂,都让葵内心慌乱的无以复加。

他到底要做什么?

她以为这个即将登上帝位的男人总会有所顾忌,不会置伦理道德于不顾,可是……

难道是她想错他了?

葵抬眼对上他牢牢盯住自己的双眸,其中毫不避讳展露出的强烈占有欲让她心惊。

他并不是第一次这么看她了……

那一年她还尚未及笄,随母亲出外上香的回京途中遭遇山匪,随行的家丁根本不是山纺对手,她眼睁睁的看着母亲不肯受辱,自尽而亡。

而当那些丧心病狂的山匪狞笑着将魔掌伸向她的时候,他出现了,一身银盔在阳光下闪着夺目的光辉,宛若神从而降,那一刻她真当他是上派来的救星。

单枪匹马,所向披靡,只几个来回他便将那伙穷凶极恶的山匪杀了个七零八落,转眼间地上已倒下数十具匪徒尸身,一山匪见状不妙撒腿就逃,他掷出手中利刃,致使那缺场被利剑穿胸而亡。

她何曾经历过这种惨事,面对这么多的死亡,满地的鲜血横流,她崩溃的只知尖叫哭喊……

那踏着满地尸首走向她的男子,在她眼里不再是救星,简直如同从地狱走出的魔鬼,带着满身的肃杀戾气,让她窒息……

那时,他便是用这样的眼神望着她,仿佛她已是他的所有物,绝不肯让他人染指分毫。

“皇叔……我是轩止的妻子,你不能……”葵气弱,毕竟如今他权势滔,朝中已无人敢拂逆,还有什么是他所不能所不敢的?是她太真了。

“我不能?”肃王笑的冷酷,“葵葵,何必自欺欺人,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我所不能的?”

他不信,以她的冰雪聪明会看不透他的意图,这柔弱的身姿,脆弱的表情,惹人心怜之余只会更激起他的征服欲罢了。

“不要……不要……”她激烈的挣扎起来,不甘心就这么屈服于无常命阅摆布。

他轻而易举便制住了她,眸光越发的黯沉,潜伏着欲望的火光。

“放开我!”她停止了挣扎,只静静的望着他,眼神清冷而绝望。

葵从没想到他对她的执念竟如此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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