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力的苦笑,他那么精明怎会看不透,那些把戏在他眼里不定是当作乐趣来欣赏的,她竟然还以为真骗过了他……
此时想想,她真是太自私了,一心只顾自己逃离,却不曾考虑到此举会为家族带来怎样的灾祸,而她的自私首先换来的却是大哥的牢狱之灾……
不行!她必须找爹问个清楚,绝不能让她的亲人因为她而受到牵连,如果这是他为撩到她所用的手段,那么就该由她来面对,由她来承担!
如果这就是她的命,那么她认了……
只是他可知晓,这样无故迁怒于她的家人,只会让她心里对他更加鄙夷不屑罢了。
葵躲在廊下,心狂跳不止,原来爹要见的贵客竟然是他,这才明白为何方才管家来报时神情会那般慌乱,当今帝王微服前来,也难怪他会如此。
只是他今日上门是何用意?
葵屏息细听厅内动静,却只闻一片沉静,很久都没有人一句话,气炎热,不一会额上已出了汗,压抑气氛在蔓延,一种不祥的感觉压在她心上越来越沉。
终于,他开了口。
“听闻左相最近身染微恙不能上朝,朕特来探望。”隆熙帝语气客套,忽而话锋一转,“左相乃国之栋梁,如今朝中又正是用人之际,左相告老之举,实在让朕十分为难哪!”
“多谢皇上器重,只是老臣最近身子骨常有病痛,自觉精神也已大不如前,实在难堪重任,还望皇上体恤,恩准臣告老还乡。”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隆熙帝再次开口时,声音明显低沉了许多。
“姜师傅,你心里一直认为朕比不上他是吗?”
“臣不敢。”姜元峥回答的恭敬,疏离的神色并不因那多少年不曾听到的一声师傅而有所改变。
隆熙帝眸光黯了下来,“前些日子刑部上奏,工部侍郎姜疏朗侵吞公款,中饱私囊,被人揭发证据确凿,人已入了刑部大狱,不知左相对此有何法?”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无话可。”姜元峥眼光烁烁的望向隆熙帝,“不过疏朗的为人皇上心里最清楚,臣相信皇上定会还他清白。”
隆熙帝笑而不语,半晌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听闻府上铭心苑的月季近来开的极好,不知朕能否有幸一观?”
“皇上何时对花草也有了兴趣,连臣家里偏僻院开的几支月季皇上竟也知晓?”姜元峥故作讶异,“只可惜不巧的很,皇上来迟了一步,臣有一孙女实在顽皮,昨儿就将那院里花摘了个精光,怕要扫了皇上雅兴。”
“无妨,朕看看花枝绿叶也是好的。”
隆熙帝罢起身,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姜元峥眼帘眉角微动,“皇上,臣只有葵葵一个女儿,臣不愿她受到任何伤害……”
“有朕在,谁能伤她?”隆熙帝似是不经意的撇过左侧窗台,“左相是不是太多虑了,何况现时不同往日,有些事不再是你能够左右的了。过去的事朕可以不计较,不过……”
“皇上难道就不怕朝臣非议?”话一出口,姜元峥倒先自苦笑起来,他的皇位得来的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还怕什么朝臣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