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就走,再没看他一眼。
“站住!”隆熙帝刚还喜不自禁,此时又是怒气郁结。
奈何葵却根本未将他的不悦放在眼里,脚下甚至丝毫都不曾停顿。
隆熙帝忙将孩子交给珍娘就要亲自去追,不料刚一放手,轩放又大哭起来,无奈只得抱回来,极富耐心的拍着摇着。
好一番折腾,才终于将孩子哄睡了,心翼翼的交给珍娘,隆熙帝这才沉着脸直奔竹丝苑而去。
濯清池边,黑衣男子迎风而立,黑的发黑的衣,远远望去,整个人仿佛溶于夜色之中,只有那束发的紫金冠未被夜色掩埋。
“六哥。”
听到身后有人唤他,男子眉梢一动,似已知晓来人是谁,微微睁着的丹凤美目闪过一道诡异的光,微弯唇角,俊美至极的面庞之中莫名添了几分邪气。
“败也是出来透透酒气的?”回身时,脸上已是漫不经心的笑,看似亲和,实则冷淡。
此时,夜空薄云散开,银白月光霎时倾了一地,让对面的两人彼此都能看的分明。
“明日一早启程去塘州,轩止是特意过来,先向六哥告辞的。”轩止满脸诚意的道,“早听闻塘州山明水秀,景色极佳,二哥回汉阳时不如绕道过去看看如何?”
“败就是不请,我也定要过去叨扰一番,塘州的芙蓉鱼真乃下一绝,现在又恰是食此鱼的最佳时候,我怎能不去?你到了塘州也一定要尝尝,那滋味――真是绝了!”
“芙蓉鱼的美味是早有耳闻,只是没亲口吃过总不大信,倒没想到连二哥都念念不忘,看来传言非虚,等到了塘州第一件事就要亲口尝尝此鱼。”
这番表面上听来只是兄弟之间无关紧要的闲聊之语,谁又能猜到这些平常话语之下暗藏的玄机呢?
“兄弟俩不在殿内喝酒,怎跑这来吹风来了!”洪亮中略带慵懒的一声叫喊从不远处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见着来人,异口同声喊了声:“八皇叔。”神态之间很是亲近。
“兄弟俩不喝酒,在这什么悄悄话呢!”话间,矮矮胖胖的福王已走到近前。
笑容可掬的胖脸上红光满面,穿戴之物皆不是凡品,更为夸张的是十个指头上各戴有着大不同且镶嵌着不同色泽宝石的纯金扳指一枚,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的十指依然光辉夺目。
福王无愧于一个福字,他确实有福气,许是他性格一向温和,待人一片诚心,又对权势毫无兴趣,才以致他虽无实权在手,但无论在平辈弟兄还是一辈的子侄威望都极高。
而唯一一点就是,福王爱财是出了名的,最大的嗜好就是收集各色稀有宝石,镶嵌于纯金扳指上,以供其每日随意佩戴赏玩,据这些年来他拥有的扳指已经不计其数,却依然乐此不疲。
“八皇叔,我们正商量着怎么求您随便赏几个扳指给我们呢!最近日子不好过啊!”?王随性道,还真伸出手去。
“去去,你会日子难过?一辈里就你最有钱,还总是跟我哭穷……”福王瞪他一眼,余光瞥见轩止郁郁的脸庞,叹了口气道,“轩止哪!你今后的日子还长的很,有些事能忘就忘了吧!”
“轩止明白。”口中恭顺的应答,一如往常的软弱模样,此时的隐忍已不再因为本性的懦弱畏怯,反倒成了一种伪装,让人放松提防的伪装。
十个月的圈禁生涯,三百个日日夜夜的煎熬,他时刻沉浸于悔恨之中,他的内心已经翻地覆的转变,也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是败了,但不是败给敌人,而是败在自己手上,是他的心慈手软,是他关键时候的手下留情,给了他人可乘之机,也最终将自己与葵葵送上了绝路。
也只有他总是顾念着血脉亲情,他人又何曾将这些放在心上?
皇家哪里有什么骨肉亲情,古往今来多少血的教训,就是亲眼见到的亲耳听到了还少了吗?
那时的他竟还是心怀仁念,简直愚蠢之极哪!
一日一日,恨意无边无际的在心底悄然滋生,期待来世不如把握今生,他立下誓愿,属于自己的一切总有一日他要亲手夺回来……
终于,机会来了,他竟也犯了与自己同样的错误,或许是真没把自己看在眼里,总之他自由了,摆脱废帝的名号,被封为庄亲王。
离开圈禁了他十个月的院那日,他回首环顾。
心底默默起誓,迟早有一日,他会让这里有一个新主人!
“败快别苦着脸了,六哥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下月六哥送份大礼给你,包你满意!”着,?王露出暧昧的笑来。
“六哥太客气了……”
“兄弟之间还客套什么,轩止,他送你什么你只管收着就是,轩禄有的是钱!走走,回去接着喝酒去!”福王招呼着两人,忽而又一拍大腿道,“皇上不在,那伙人闹的越来越没样子了,干脆咱们就在这濯清池边摆上酒菜畅饮一番,也自在些!”
两人内心里是十分敬重这位八皇叔的,自然都没有拒绝,命人摆了酒菜,三人落座,福王边喝边些民间趣闻,野史轶事之类,有意为侄儿开解心绪,总算见轩止眉目逐渐开朗,这才略微放心。
三人这一番开怀畅饮,真正喝了个一醉方休。
隆熙帝夹着怒意到了竹丝苑,直奔寝殿而去。
“娘娘不胜酒力,已经睡下了,皇上……”锦华试图拦住面色不善的皇帝,却被他一把拨开,再看皇帝的脸色更沉了一层,不禁开始替主子担心起来。
茉儿怒着脸就要冲上去,被水红一把拽住,压低声音道:“你忘了姐刚才是怎么吩咐的了?”
“可是……”茉儿不甘心的咬着唇,却还是站住了脚。
寝殿内只余角落里的八角琉璃灯还亮着,散发着柔和的光,她侧卧于床,乌丝堆了一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馨香,令人闻之欲醉。
真睡了?
不由自主的放轻脚步走至床边,指尖触到柔顺发丝的刹那,满心的焦躁与怒气居然就此慢慢平复下来……
为何她,也只有她能这般轻易左右他的情绪?
一个月的刻意冷落,他期待着能看到她的心慌,她的落寞,想要发现她的心里有了他的影子,可是没有,她依然安之若素,仿佛他的存在对她来根本就是无关紧要,他不来,她反倒更加逍遥自在!
此时,她面上的嫣红还未褪尽,柔光之下益发的娇艳不可方物,红唇微张,呼吸间亦还有淡淡的酒气萦绕,忽然于睡梦之中口中喃喃着热,就抬手扯开胸前衣襟,露出半抹春色妖娆……
一切的一切对于隆熙帝来,无异于是最极致也最难以抗拒的诱惑。
“水……”
焦渴的喉中忽然有了温热的滋润,急切的*,却猛然惊觉不对。
葵倏地睁开惺忪睡眼,眼前竟是他幽深而又布满情欲的眼眸,倒抽了一口气,推开他近在咫尺的脸,剧烈的呛咳起来。
“你……皇上……”她撇开脸,努力平复着呼吸。
他果然追来了,今夜躲是躲不过了,对此她早有觉悟,况且这不正是她的目的所在?
一个月的冷落,就算仍旧足不出户,外间的风言风语她也有耳闻,即使表面淡然如昔,心里又何尝不曾彷徨……
难道短短数月,他对她已失了兴趣?
失不失宠她倒并不在乎,可宫中向来是子凭母贵,她一旦失势,轩放和柔嘉的命运也就可想而知,如他这般淡薄亲情的人,又怎会有心思顾念这两个孩子?
直到听他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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