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您诊脉。”
“让他们进来吧!”
就见一面貌姣好的宫女领着虫儿进来,葵一看清那宫女的面目就明白为何会觉得她的声音听着耳熟了。
原来是若薇!在轩放和柔嘉满月宴上曾匆匆见过她一面,当时还想着将她弄到自己身边来,谁料后来事连着事,就把她给忘了,想不到她现在竟然在慈穆宫里当差……
“奴婢若薇给娘娘请安。”若薇神情有些激动,但碍着还有旁人在场,也就没其他多余的话,只明了来意,就徒一边让虫儿给葵诊脉,后拟了方子派人去太医院配药不提。
冬去春来,明黄色琉璃瓦重现于春日暖阳之下,百花盛开姹紫嫣红之时,却突然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之事。
起因是一早朝,三名大臣联名当堂上奏,指斥当年左相连同几位大臣篡改遗旨,实乃大逆不道,如今从犯张、王、李等几位大臣都已伏法,而左相身为主谋也不应当例外,按律当诛九族云云。
一石激起千层浪,朝堂之上一片哗然,隆熙帝当即下旨命六部协同调查此事,并派人速召公差在外的姜家两子回京,姜家在朝为官之人一律撤职候查,似乎不查个水落石出誓不罢休。
锦华是从孤福处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吓的脸色发白。
“此话当真?”这要是罪证确实,姜家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这种事难道是着玩儿的?你快回去告诉贵妃娘娘,让她有个准备!”孤福急道,“我得走了,一会皇上找不着我可麻烦了!”
锦华一声招呼不打,立即飞奔回了竹丝苑,煞白的脸色把院子里的茉儿吓了一跳。
“锦华,你慌什么……”
茉儿话还没问完,锦华已像风一样直冲进屋子里。
“发生了什么事呀?塌下来还有高个顶着呢!”茉儿不紧不慢的跟着进屋,就听锦华急匆匆的,“奶娘快把皇子公主抱走!”
“锦华,你怎么出去一趟就像着了魔一样……”茉儿越看越觉得锦华不对劲,以前还从没见她这么慌张过呢!
“是啊!锦华你怎么了?”水红也奇怪的望着喘息不停的锦华问道。
“娘娘,奴婢有极紧要的事情要,耽误不得啊!”锦华急的声音都变流。
葵见锦华的模样张惶,眼神又急又慌,料想她要的事一定是非比寻常,只得让奶娘们将一双儿女抱回了乾东所。
等到屋里只剩主仆四人之时,便开口道:“锦华你不要慌,有话慢慢。这里也没外人,你们都坐下吧!”
“娘娘,你有所不知,今日早朝有大臣上奏,当年左相主谋篡改圣旨,操纵帝位,当诛九族,皇上已下旨彻查此事,还当堂撤了您三位兄长的职……”
葵只觉脑中文一声,耳边再也听不到锦华的声音,只剩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耳膜,惶恐、绝望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蛇,一圈一圈缠绕住她的脖子,几乎窒息……
“皇上现在何处?”葵强撑着起身,纤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若非他授意,那些大臣绝不会无缘无故重提此事!
当初她答应入宫为妃,只因皇上承诺不会追究父亲当年犯下的错,如今却又重翻旧账……
她要找他理论,她要找他讨个法,他怎能言而无信,难道真要她家破人亡,真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茉儿已经吓的六神无主,水红凝了凝神,开口劝道:“姐,您冷静些,皇上断不会伤害姐,此事一定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他就是要逼死姜家,逼死我!”葵颓丧的软倒在椅子上。
如今他想撤诸侯,立皇威,而揭出当年之事无疑是一记妙招,只要牺牲姜家,牺牲她……
什么柔情蜜意,全是假的,假的!在他心里,她算得了什么?
为了巩固皇权,所有的一切对他来都是无关紧要的!世人眼中,他是篡位为帝,名不正言不顺,而一旦昭告下他才是皇位正统,他将要做的一切,都不再需要顾忌,这才是他此举的目的吧!
“姐,您的病才刚好些,别再急坏了身子,不如等等看皇上稍后会不会过来,到时您再好好问皇上如何?”水红真怕姐气头上冲去找皇帝,万一出什么不当的话来,局面更加不好收拾。
此时葵已冷静下来,想想也是,她此时前去又如何?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哪里能左右他的决定呢……
没想到这一等,竟然整整等了三,直等的心焦如焚,才等到皇帝驾临竹丝苑。
隆熙帝没想到一踏进院门,就见葵快步迎了出来,容颜极其憔悴,心便隐隐的抽疼了一下。
葵一言不发的跪倒在隆熙帝的脚前,低垂着脸,声音发颤的请安,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吧嗒一声,仿佛滴落在隆熙帝的心上,带来一股灼痛。
“葵葵,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他急忙弯腰伸手去扶,却被她躲了开去,心情不禁烦闷起来。不由分的双手抓着她的上臂强迫她起身,
望着她泫然欲泣的苍白容颜,又是心疼又是难过,她到底是误解他了,她总他不信她,可她又何曾信过他?
葵执意不肯起身,抬起含泪双眸幽幽的望着面色阴郁的皇帝,轻轻问道:“皇上为何言而无信?”
“朕何曾言而无信?”隆熙帝站直了身体,凝视她的眼神透着一丝冷意,转而又递给孤福一个眼神。
孤福会意,忙领着周遭热退避开去。
周围无人,葵再无需顾忌什么,愤而怒声道:“皇上莫非忘了曾经承诺臣妾什么?如今又旧事重提,这算什么?早知如此,当初……当初……”
见他眼中寒意越来越浓,再多的狠话压在喉中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勇气出口来……
“那依你之见,朝中有人上奏慈大事,朕就该置若罔闻,查都不该查?”老实,此事被摆上朝堂,他也是措手不及,但既然事情上了台面,他总要做做样子,否则岂不落人口舌?
可气的是,这么浅显的道理她居然都不明白,难道她是真以为他要借机整治姜家?她也不想想,他若真想彻底铲除姜家,又怎会等到今日!
葵笑的凄楚,悲愤哽咽道:“当年之事难道是人人皆知吗?退一步,就算尚有知情人在,若无皇上授意,谁敢有此举动?”
胸膛仿佛被人重重击了一拳,连呼吸都觉不畅。隆熙帝闭了闭眼,冷声道:“你要如此想,朕也无话可!”
完,他深深望了她最后一眼,拂袖而去。
他……就这么走了?
目送皇帝伟岸背影出了院门,葵还怔怔的跪在原地,不敢相信他就这么丢下她走了……
方才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心疼与怜惜,为何一转眼又如此冷酷无情的弃她而去?
被惊恐揪紧了心的葵,忽略了皇帝最后那个隐含受赡眼神,她不知所措的看着院门,猛地站起身来,也不知被什么力量所驱使,拔腿就追了出去。
“皇上!”她追着那个渐行渐远的高大背影大声的呼喊,凌乱的脚步,仓惶的表情,全失了往日的柔婉与优雅。
此时,她只是一个失了方寸的普通女人,一个又一次认识到命运始终不曾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可怜女人而已。
“方才臣妾言语不慎,还请皇上恕罪!”她又一次卑微的跪在他的脚下,双手还紧紧攥住他龙袍下摆不放。
没想到她竟追了过来!
隆熙帝心中滋味难明,这些日子,他们之间的感情可以是渐入佳境,却因为他一句话不慎伤了她了心,他还在懊恼此事呢!却偏偏此时又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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