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悦儿跑着过来,精致的脸上漾着乖巧的笑,轻盈的身姿已有了些少女的柔婉动人。
“这还用问?你爹爹从最疼我,只可惜后来有了你这个鬼灵精――”葵状似不甘的捏了捏悦儿的耳朵,“他就最疼你了,以前几时这么大声和我过话。”
悦儿躲着姑姑的手,咯咯直笑,一边好奇的问:“爹爹和姑姑什么了?”
“你爹他嫌我在家住的太久了,要赶我走呢!”嘟着嘴,一脸的委屈,“既然如此,姑姑也只好回宫去了。”
“啊?爹爹怎么可以这样!”悦儿责怪的瞪着他爹,拉着姑姑的手,娇声道,“姑姑别听爹爹的,等皇姑父派人来催再回宫也不迟嘛!”
“还是悦儿对姑姑好!”葵笑着揉了揉悦儿的发,“不过出宫这么些,姑姑也该回去了。”
“那姑姑带上悦儿可好?”悦儿挺懂事,弟弟妹妹失踪至今尚无消息,再加上爷爷去世,姑姑心里肯定是担忧难过的不得了,自己应该多陪着姑姑的。
姜疏朗在旁点头道,“娘娘若要回宫不妨就带着悦儿去,悦儿要乖,不要吵的姑姑不得安宁……”
“爹爹,姑姑最喜欢我了,才不会嫌我吵闹!”悦儿不依的嘟起嘴撒娇道,“姑姑,姑姑,就带我一起回宫嘛!我一定会乖乖的!”
“为什么悦儿这么想和姑姑回宫呢?”葵笑眯眯望着悦儿红润的脸,“告诉姑姑,前两日的飞鸽又送来谁的信了?是轩放、轩怀还是轩朗?”
几个孩子用飞鸽书来信往的有好一段日子了,悦儿还将那些孩子写来的信给她看过,其中轩放的最多,不乏童言童语,譬如什么“今早起迟了,误了早课被师傅责骂一顿。”、“昨儿的点心脆仁莲子酥很好吃,想给你也尝尝。”、“昨晚的云霞你看见了吗?”、“轩朗的画越来越出彩了,常常被母妃夸赞,下次你来,我让他给你画一幅。”、“下雪了,宫里处处腊梅飘香,红梅白雪愿与你共赏。”
虽然多是些日常琐事,居然也有几首不错的诗词,轩放身子骨虽孱弱,性格也不甚刚强,但于诗文方面还是很有才情的,只可惜这孩子的这点长处根本入不了皇上的眼,就如同轩朗的书画亦是如此,在他心里始终是重武轻文的,相比之下轩怀倒是更得他的心。
“姑姑――”悦儿扭捏的红了脸,露出几分女儿娇态。
“飞鸽传书?悦儿怎可如此!”姜疏朗脸色一变,张口斥责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与皇子私传书信!”这是从何时开始的,自己竟丝毫不知!
“爹爹……”悦儿一时被父亲严厉的模样吓住,低下头不敢言语。
“都是孩子间的游戏,没什么大不聊,皇上知道了也没什么,大哥何必题大做,瞧把悦儿给吓的。”葵拉过悦儿,抚着她柔顺的发安抚道,“悦儿,今日姑姑先回宫去,明日再派人来接你去可好?”
姜疏朗始终紧锁眉头,悦儿怕姑姑一走自己免不了要被爹爹教训,心里自然是不愿,可姑姑都这么了,自己又不是孩子了,撒娇耍赖也实在不像话,只得不甘不愿的点点头,“姑姑可别骗悦儿,明日一定要派人来接我哦!”
“姑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次你去了宫里,姑姑还要多留你些时日呢!你要待的腻了,可不许吵着要回家!”
回宫已是势在必行,也是无奈之举,葵其实心里也恼,大哥的也没错,御驾亲征之事何其重大,他竟没有与自己商量!
出了家门,葵揪了揪悦儿露出喜色的脸,取笑道:“这么高兴?是不是急着去见轩放啊?”
“姑姑――”悦儿拉长了音撒娇道,“您要是再取笑悦儿,我就不和姑姑回宫了!”着,嘟起嘴,又羞又气的样儿不出的惹人爱。
“不敢不敢,今后可还指望悦儿多陪陪姑姑呢!”葵爱怜的牵起悦儿的手上了早已备好的车。
“那是当然,悦儿一定会陪着姑姑的,您想赶也赶不走呢!”悦儿亲昵的挽着姑姑的手臂,笑的娇憨无比。
行至半途,车速明显慢了下来,周围喧哗之声不止于耳。
“方才听人护城河里淹死个孩子,身子泡的这么大……”
“也不知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就掉护城河里淹死了……真可怜哪!”
“你们不知道,我可是亲眼看见的,那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衣裳上可绣着龙呢!早有人报了官,现在北门那块已被官兵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这位大哥可别胡吧!衣裳绣着龙的那可是皇家之人,当今圣上总共三位皇子,可都在深宫里好生养着呢,怎会淹死在护城河里?”
“那谁知道――”
葵隐约听得几句,顿时惊的脸色煞白,“停车!去问问他们在什么!”
护城河淹死了个孩子,衣裳上还绣了龙?
难道是轩放?
不会的!都是母子连心,若真是轩放,自己多少也该有些知觉――
王?只得上前探问,片刻之后脸色难看的回来禀报:“娘娘,一群草民随口胡而已,想必是以讹传讹,您还是速速回宫……”嘴里着话,心里可是突突的跳,方才询问之下,竟像是真有其事,现下千万不能与娘娘直,还是赶紧劝着她回宫为好,万一护城河里那个淹死的孩子真是四皇子,娘娘哪里经受的住,再有个什么差池,可不是他们担当的起的。
“去北门!”平静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侍卫们面面相觑,纷纷把目光望向头儿王?,王?正在拿捏不定,谁知车帘一掀,娘娘已从车上下来,看样子竟似要步行前往。
侍卫们着慌的忙团团围住,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可不能再出什么乱子。
“娘娘,如此不妥!”王?压着嗓子极低声的道。
“只是去看看而已,有何不妥?”葵面色平静的令人诧异,眼神却是坚定无比。
王?这边心护送娘娘去北门,那边立即就差了刘坤赶紧回宫去报信。
“皇上,皇上,让奴才先去北门看看,那边正乱着呢――是不是四皇子,奴才一眼就能看出,您就别……”孤福白着脸去拦明显震怒中的皇帝。
真是从没见过皇上这般神色啊!惊,怒,悲,忧……
先不这事是真是假,单皇上一听见消息后就如此大失常态的样子,实在是――
孤福都不敢想象这淹死在护城河里的孩子若真是四皇子会怎么样,皇上的表情像是要毁灭地……
“皇上,您再细想想啊!在这节骨眼上,诸王怎么会害了四皇子啊!依奴才看,这肯定是阴谋,目的就是要让皇上您出宫,再趁乱谋害于您啊――”
“就凭他们!”嗓音是透皮入骨的冷,隆熙帝一把推开孤福,“你别跟着朕了,立即去姜府一趟,就京城混入了奸细,让贵妃再在家里安住几日,待奸细落网之后,朕亲自去接她回宫。”
孤福暗叹,皇上心里到底是最记挂贵妃娘娘,这种急乱了心的时候还能想着娘娘委实不易了。
恰在此时,那边刘坤赶到了,他也顾不得听传了,喘着粗气冲进来扑通跪倒道:“皇上,娘娘刚才回宫的路上听人议论北门护城河淹死了个孩子,身上穿的衣裳还绣着龙,就非要过去看看,属下们实在拦不住……”口齿伶俐,就事事,没一句旁话杂话。
“你什么!”孤福这一声惊呼尖的刺耳,这……这……这……可如何是好!他都不敢去看身旁皇帝的脸色,这会儿不定娘娘人都到北门了,想瞒也瞒不住啦!
“马!”
皇帝一声喝,惊的孤福一个激灵,哪里还再敢劝,拼了命的飞奔备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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