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她知道初云不会是她复国路上的绊脚石,她相信她可以为了她保守秘密,只因她曾经那样欢快地唤他一声“清姐姐”……然而,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她知道了二王兄的真实身份,她甚至知道了自己为了暴君挡住雄狮的攻击仅是为了博取他的信任,她似乎是知道了太多。
沐葵轻拍初云的脸颊,使她逐渐苏醒过来,初云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当她看到沐葵之时仿佛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清姐姐,你在就太好了……”
悲伤悄声无息地漫过沐葵的双眸,她有些无助地抵着初云的肩头,冷漠的声调回荡在暗夜中,久久不绝:“现在我要亲手杀了你,只因你听到了太多不应该听到的事情。”
初云绝望地望着漆黑的际,际仿佛闪现出父亲和母亲慈祥的笑容,她记得过不了几年她便可以出宫回家了,曾经在梦中无数次出现的情景仿佛又闪现在脑际,只是这些将永远尘封在梦中,父亲母亲的笑容逐渐隐去,那样遥不可及,今生谁能够带她回家?
“清姐姐!”初云低低唤了一声,好似是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活了,只是安静地仰望着空发怔,她的声音空灵地传入沐葵的耳际:“你人死后会有灵魂吗?”
沐葵的气息猛地一窒,初云的眼睛黑亮如星辰,这样明亮的眸光中却透出一种绝望,这样的绝望仿佛一把利刃狠狠地割开她的心脏,她没有选择的……
轻轻将她扶起,温柔地拥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初云对不起,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你知道了我们之间的秘密……死对于你会是种解脱的。”
初云的笑声恨虚弱:“可是我好想回家,近来我总是会梦到与家中亲人欢聚的情形,那样温馨那样亲切,就像是清姐姐给我的第一印象……”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听不到。
沐云龙警惕地向四周望了望,直到确认无人之时便轻声提醒道:“葵,快些吧!”
葵!原来她的名字叫做葵,初云痛苦地闭上双眼,这样的名字真好听,就如同她的人那般清澈不沾染任何的杂质,只是她不知道现在的清姐姐是否依旧一尘不染。
沐葵悄悄自自己的发髻拔下一支朴素但是尖锐的发簪,趁初云没有防备之际,重重地钉入她的灵盖,这样应该能很快死去,应该不需要忍受太多的痛苦。
初云的脸色苍白,四肢开始麻木,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仿佛全身每一个地方都如千百条虫子在撕咬,原来死亡是这样的痛苦这样的恐怖,她好想伸手碰触一下那根致自己于死地的发簪,可是她全身的力气在刹那随着生命流逝。
“清姐姐!”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人死后若是真的有灵魂,她会不会变成厉鬼来报复呢?唇角突然闪现一丝苍白无力的浅笑,身体沉重地往地上倒去……地面好硬好硬,好冷好冷,就在这一个瞬间,她突然后悔,或许自己大声地呼救还会有救,但是一切都已经太晚,来不及……都来不及了……
沐葵绝美但是惨白的脸庞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意识也在此时模糊起来,全身的疼痛仿佛都消失,随着缓缓闭上的双眼,她进入了一个永远黑暗永远冰冷的世界之郑
恍惚中是谁握住了自己的手,又是谁将发簪自自己的灵盖拔出,好似是还可以听到细密的鲜血流动的声音,清姐姐,我真的很想恨你,可是为何我最后的回忆都是你对我的好呢?
沐葵黯然地低垂下眼睑,两个人,已经有两个人死在了她的眼前,两个人都是她亲手杀死的,此刻的她双手染满了鲜血,又与暴君朱澈有何区别呢?她实在是不想再杀人,如果可以,她希望初云是最后一个枉死之人……
但是她的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着她,初云其实只是一个开始,复仇复国本来就是血的代价,早就已经无法回头了,又何苦自欺欺人呢?
“二哥,麻烦你……把初云的尸体丢到井中,离朱殿越远越好!”沐葵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目光飘到了极远的地方,下一个又会是谁?
沐云龙沉重地点头,离朱殿不近但是离这里近的地方只有胭妃的郁秀宫了,他的神色不免有些担忧:“若是有人怀疑你该如何?”
沐葵的声音很轻:“放心吧!一个宫女的死不会引起多大的关注的……”这样冷酷无情的话出口,心中却是在颤抖,她和朱澈越来越像,只是朱澈没有心,她比他多的也只有这一颗心了吧!
目送着沐云龙背着初云的尸体慢慢远去,她沉沉地叹一口气,将目光转移到暗黑的水面,不知从哪里传来阵阵的荷香,清爽怡人,那样的香味飘浮在空气中,逐渐凝结着芬芳的水汽洒落在身上,却是怎么无法驱散心头那浓浓的惆怅。
瞥见地上遗留着的血迹,她咬着牙朝一边的假山撞去,作出是自己受赡假象。
裙裾拂过水面,她慢慢走入湖中,试图让自己的杂乱的思绪不再那么混乱,带着烈日余温的湖水却是并没有发挥想象中的作用,暖意袭上她的心头,混杂着悲伤肆虐地蔓延,仿佛是永远没有止境那般。
“清姑娘!”远处仿佛传来秦受的焦急的呼喊声,想必是朱澈在找她吧!
她却不想理会任何的事情,在水中缓缓蹲下身子,将自己没入湖水之中,看到岸边灯火摇曳,其中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是二王兄,是他带着秦受找来了。
“清……姑娘……”岸上的沐云龙没有丝毫的犹豫便跳到湖中,奋力朝着沐葵的方向游来,他的葵本是那么柔弱无助的女子,因为国仇家恨而背负了太多,她是累了,他也累了。他抱住她之后却看到她清丽到了极致的笑容:“二哥,就算杀光所有朱国的人,我也不会再感到伤悲!”
沐云龙一怔,她的声音徘徊在耳际,良久……
朱澈的脸庞没有一丝笑意,冷冷地望着灯下面色似玉般苍白的玉颜,她竟然敢在没有他的允许之下自寻短见?幸而李凌波与秦受发现的即使,才使得成为了虚惊一场。
一边的秦受心翼翼地呼吸,生怕惹恼了朱澈,他看出了王上眼中的冷漠背后是焦急,只是他不善于表达罢了,他似乎是习惯了把自己的真性情隐藏在冷漠的背后,不让任何人发觉,其实他的眼睛欺骗不了别人,此时的清姑娘在王上的眼中已经不再是昔日的女奴。
沐葵的睫毛轻轻一闪,微微颤动这的眼帘突然打开,朱澈薄唇微抿,便望进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眸,曾经的杀气不见了,倔强不见了,恨意也不见了,如今有的是暗沉的神采,好似是悲山了绝望。
他心中的不舍无声无息地流淌,关怀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又生生地咽了下去,出口的语调冰冷如霜:“怎么?在朕的身边感觉很不甘,所以想要自寻短见么?你可是已经忘记了朕曾经与你过的话,朕要你活你就一定不能死,朕要你死你就不可能活,明白么?”
沐葵轻声吐出一口气,将视线自他的身上转移开,落到某一个不知名的角落,他想错了,在没有报仇之前,在没有杀死他之前,她又怎么舍得这样就死去。
“你好大的胆子,可有听到朕在和你话。”朱澈微微一怔,望着她依旧了无生机的脸庞,心头不自觉地纠紧,但是那些温柔的话语在心中酝酿千百遍也无法出口。
秦受这个旁观者看得清晰,王上明明很关心清姑娘不是么?为何总要这样冷言冷语,他不禁忍不住插嘴道:“王上,清姑娘现在身体虚弱,白太医吩咐奴才一定要让清姑娘好生休养着。”
朱澈的目光陡然变寒,似冰棱般射向秦受:“你这可是在命令朕不用打扰这个女奴么?”
秦受一惊,颤巍巍地躬身作揖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朱澈冷冷地瞥了恭敬的秦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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