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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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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了片刻,终是躬身向前道:“请王上恕奴才斗胆一句,当日清姑娘在西苑用生命保护王上,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若是王上果真要杀清姑娘,又该如何向下人交代呢?”

朱澈闻言怒目等着秦受,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暴起,秦受已经不止一次为她求情?究竟是何原因令他冒着这样的生命危险一次又一次地帮助她?

沐葵满怀感激地望着秦受道:“秦公公不必为我求情,我本就是一个没有家没有任何亲饶人,死……又何足挂齿……不过是与亲人团聚罢了!”

“好!朕成全你!”朱澈大手一挥,门外立即进入一队带刀侍卫,恭敬地跪地三呼万岁,等待着他的差遣。

沐葵一怔,难道自己这一次真的要输了?他是终于下了狠心要杀她了吗?她并未将这样的忧虑表现在世人所看得见的地方,她早已习惯将一切压倒心底最深处。

“将这贱奴拖下去,狠狠地打五十大板,没有朕的允许,就算打死也不准停!”朱澈冷声命令着带刀侍卫,心中明知这些侍卫都是武夫,出手必定不轻,但是清奴实在太傲,五十大板不足以将她打死,但是足以挫她的那身傲骨。

秦受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赐死便好过一切,五十大板并不会致命。

侍卫得令,便有两人上前拉住沐葵的手臂,本以为她会奋力挣扎一番,却不想她的寒眸轻扫过他们的脸,淡如水的声音拂过:“我自己会走!”侍卫在怔神之时,她便轻柔地抽出手臂,步履轻盈地转身向门外走去,蓦然回首,水色的杏眸之中闪过一丝寒意,直直地往?砂的方向望去,意味深长地缓缓露出一抹极为深刻的笑意。

?砂一怔,只觉得她的目光中含着的不是冰,而是匕首,随着她目光的移动,仿佛要在她的身上生生地划出一道又一道伤痕。?砂的面色在瞬间变得苍白,她知道这个女奴的不普通,甚至她隐隐感觉到她会让自己为今的这五十大板付出代价……惨重的代价……

“一下!”沉重地木板有力地落在沐葵的身上,只一下她便觉得锥心的疼痛直往心的方向袭去,明明已经无法承受,她却紧咬着牙关迎接着下一个板子,而时间也从未如簇漫长。

“三十!”侍卫的下手越来越轻,人心都是肉长的,面对这样如花的女子已是无法再下重手。

“住手!”一个清朗的声音响彻她的耳际,沐葵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抬头看一眼那饶脸,全身的骨头仿佛在瞬间散架,本以为可以坚持到最后,但是疼痛占据了全身,当目光触及到那张面孔之时,便再也坚持不住,臻首往一边偏去,失去了知觉。

朱昶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脚步踏进?砂的宫落的一瞬,落入眼帘的竟然是这样的一幅景象,他不顾究竟是何人下的命令,当即怒喝了一声“住手”,正是因为他的一喝,她昏死了过去。

侍卫的板子举在半空中,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当他看到朱昶凶狠的目光之时,吓得打了一个寒战,正在这个时候朱澈走了出来,他冷声地吩咐着:“继续!”

“可是王上,清姑娘已经……”

“朕了继续!”朱澈看到地上的沐葵已经昏死过去,心中隐隐袭上一阵痛楚,但是冷漠到了极致的眸子却深深地将这样的痛楚隐藏了起来。

“王兄,清奴早已昏死过去,若是再打……恐怕……”朱昶虽不知道王兄为何要打她,但是可以猜测到或许和?砂有关,他不知道王兄是何以忍心如此对待曾经不顾一切救过自己的女子。

“王弟,有时候心软会误了一切!”曾经手段强硬的昶,现在似乎有了弱点,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目光总是追随着他身边的这个女奴,这样的女子倾城绝色,倾倒的又何止昶一个人呢?

朱昶站起身,径直走向沐葵,温柔地将她抱起,心翼翼地不碰触到她的伤口,未得到朱澈的任何允许,他便转身欲离去:“若是王兄欲定清奴的罪,就算上臣弟的一份吧!”

?砂在殿内听到朱昶的声音,心中顿时大惊,奈何自己的脚无法下地走路,身边的秋容低声道:“娘娘,是敬亲王来了。”

朱澈站立在高处俯视着朱昶,什么话都没有,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朱昶费力地屈身道:“还请王兄恕罪,清奴……臣弟要带回朱殿。”

“白隆生!”朱澈对着里殿的方向冷声唤着:“你跟随着敬亲王一同前去朱殿,查看清奴的伤势!”

白隆生一脸凝重地背着药箱走了出来,当他行至朱昶身边之时,苍老的声音充满着疲惫:“王爷,请!”

朱澈站立在远处,看着他们的背影一寸一寸地走远,神色逐渐黯然,自己的心中究竟是在想些什么,此时此刻,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了,本以为昶会趁这样一个时机再次要走她,但是他却没樱

秋容凑至?砂的耳边轻声道:“娘娘,敬亲王将清姑娘带走了……”

秋容的声音仿佛在瞬间变得飘渺,一滴泪水自?砂的眼角无声无息地淌下,随着她注定心碎的爱恋一统飘飞道空气中直至再不见踪影,从来不知道,心碎到极致的感觉竟然是麻木……

自从那之后,朱澈再没有见到沐葵,他明白以秦受对她的关心程度,并不用担心什么,虽然知道她就在朱殿之中,但是他却从未向秦受提及过。

深沉沉的御书房内静寂无声,只有熏炉中飘出的几缕淡白的烟丝徐徐逸出,满室的龙诞香,在一旁服侍的内侍连呼吸都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怒圣颜。

朱澈仔细地看着朝中大臣所呈上的奏折,进来满朝都在商议着临溪国之事,他知道临溪国蠢蠢欲动,但是他并未将区区一个临溪国放在眼中,那么强大的沐仪国都败在了他的手下,难道临溪国不早已经是囊中之物了么?之所以迟迟不发起战争,一是因为临蓦宛,二十因为他想要等到临溪国先动手,如此战争的理由便充分了,这下的霸主之位,迟早都是他的。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一整片的静寂,梦幽捧着茶盏低首走了进来,自从胭妃死后,她便被秦受派到了朱殿当差,但是这却是她第三次见到朱澈,第一次是在阴暗的牢狱之中;第二次是胭妃死后的问话;而这次的奉茶便是第三次。

内侍们无一例外地都紧紧地盯着突然走入的梦幽,他们知道这是秦公公新安排到御前的宫女,听也是和清姑娘一样,曾经是沐仪国的贵族。这样的女子在她们看来是值得同情之人,原本的锦衣玉食到如今的女奴身份,她们需要用多少时间才能接受呢?

朱澈并没有抬头,依旧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奏折,似乎并没有整个御书房突然多出一个人而感到任何的不适应,当梦幽轻轻将茶盏奉到他的面前才抬眼冷冷地望了梦幽一眼。

梦幽被他突如其来的目光吓得手臂不慎抖了一下,所幸是里面的茶水并未逸出,否则她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的后果。

“清奴呢?”朱澈接过梦幽手中的茶盏,漫不经心地冷声问着。

梦幽一怔,随即低声回答道:“回王上的话,清……姑娘的伤势还未痊愈,太医这次是山筋骨了,怕是以后要落下病根……”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只因朱澈的面色越来越沉。

朱澈听得真真切切,她的伤势很可能会落下病根,若是当日昶并未及时出现,或许她真的会死,不知怎么,心底有一股莫名的伤悲如流水一般蔓延,为何白隆生从未和他提及这样的事情?

梦幽的心底满是恐惧,他第一次那么冷血的形象早已深深地扎根进入她的内心,以至于此时此刻他的每一个表情都会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当她看到清姐姐虚弱的样子她便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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