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嬉戏都好,他都不会离开破庙一步,沐葵在时,还会与她寸步不离,就像母鸡后面紧跟着的鸡。
但是,沐葵还没有到母爱泛滥的地步,而她也不认为自己一个外表八岁的女孩会让一个落难贵公子产生可依靠的错觉。他一定另有所图。沐葵曾经想过离开破庙,离开那个男孩。而且她也不止一次那样做了。她总选择在男孩熟睡时,三更鼓声后悄悄走出破庙,然后朝着村口狂奔。
她幻想着,要跑得快点再快点,那样男孩即使发现了也追不上来,或者,当自己的速度达到一定条件,还能赶上不知哪一路的时光机,搭个顺风车也好。
可每当沐葵跑出村口没多远时,她的面前总会浮现出男孩的样子,带着一丝愤怒,一丝彷徨,还有一丝难过。然后沐葵的心就软了下来,脚步也放慢了。
这一次也是。月黑风高,不是适宜杀人,就是适宜逃跑。虽然沐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跑”这个字眼。
萍水相逢,还处在一个食不果腹的环境中,现代饶性让沐葵觉得,她做的已经够多了,没有必要耗在那里,这里不是归处,自己总要找到回去的路。
但是,他还那么,一个贵家公子流落在外,必是经过一番劫难,现在又没有自保能力,如果我走了,他如何安生?
几番思想斗争后,沐葵自嘲一笑,然后回到破庙里。没想到,男孩居然醒了!他还迷迷糊糊的,看见沐葵从庙门走进来,打了个哈欠,嘴里含糊不清地着:
“这么晚你还出去呀?”如珠落玉盘般清脆,虽然这不知道是沐葵第几次听到他的声音,但还是那么好听。
“呃……”沐葵竟觉得有一丝歉意,话也不利索了,“我……我……”
男孩微斜着眼看她,仿佛在等着她如何把这谎圆了。
“我只是……我只是去看看村口的大黄狗!”情急之下,沐葵脱口而出。
诌吧诌吧,看着沐葵的样子,男孩竟然觉得有一丝难掩的*。看来,在姬先生没有来到这里之前,偶尔折磨下这个丫头也不失为一种乐趣,日子也不会过得这么无聊了。
“你整待在庙里肯定不会知道,九月二十,也就是明,是村上三年一次的建元节,到时可热闹了,家家户户都庆祝,街上到处都是人!可你从每的伙食里也看得出,这条村,穷当当的,难保不会因为祭品不够而把大黄拖去宰了。大黄也算是我的朋友了,朋友有难,我当然要去看一下咯。”大黄大黄,这一馒头之恩,你报得也值了!
某处,正和白狗嬉戏的大黄冷不防打了个喷嚏,把白狗喷得满脸都是,直让白狗露出厌恶的表情:这狗怎么这样!然后扬长而去,留下欲哭无泪的大黄。俺做错什么啦?俺只是打了个喷嚏,这是个狗都会犯的错误……
“建元节?”男孩语气里露出浓厚的兴趣,睡意也醒了几分。
“嗯嗯,”见他信了,沐葵不觉松了一口气,“建元节是村里最热闹的节日,相传在很多很多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人们茹毛饮血,思想闭塞。有个封号叫建元的神仙路过簇,不忍心见人们还没有开化,动了恻隐之心,于是他把自己的智慧给了这里的人们,而这里的人们开始和外面的人一样的生活,这条村的历史由此开始。”
完,沐葵期待地看向男孩。这么美的一个传,即使搁在现代,那些乳臭未干的子也会听得如痴如醉,更何况是这个在她看来和还没开化没什么两样的古代人?
“把智慧给了他们啊……”
“嗯嗯。”沐葵等着男孩双眼冒红心,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男孩呵笑一声:
“呵,这神仙也没有那么聪明嘛。神仙动了恻隐之心,凡根未净,本是罪过,再把智慧给了未开化的人,你他是不是糊涂了?这和我心目中的神仙可不一样呢。”
“呃……”沐葵有懵,她有点跟不上男孩的思路,她突然有股冲动,想和男孩行个握手礼,然后:“Hello,我来自广东,来这里是观光旅游的。你呢?”
明显感觉到沐葵在神游,男孩挥了挥手,:“睡啦,很晚了。”然后找了处干净的干草躺下。
看着男孩的背影,沐葵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涟漪。是你吗?
她伸出手,想碰下男孩,眼看就要碰到男孩了,却又生硬硬地停在半空郑
你也和我一样吗?
忽而,她又自嘲一笑。在想什么呢,他怎么可能是他……
沐葵还没有暗自神伤完,那个背影的主人冷不防了句:
“快点睡,不然明你起不来抢东西给我吃。”
绝对不可能是你!这个屁孩!
沐葵是在锣鼓声中醒来的。她用手揉了揉怔忡的眼睛,眼前骤然出现一个放大的男孩的脸。
“早啊。”她慵懒的伸了伸懒腰,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直让男孩两道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
“你该漱口了。”
“……”
“走啦。”不理会沐葵的尴尬,男孩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向破庙外走去。
“去去去哪?”莫非他良心发现,要自己出去找吃的?这破庙他不是打死都不会踏出一步的吗?
“今不是建元节吗?去凑下热闹。”临出庙门,他又补了一句,“今我想吃肉。”
沐葵满脸黑线,但还是跟了上去。
出了破庙,外面的热闹气氛与庙里的破败萧条形成鲜明的对比。村民个个都兴高采烈的,有钱人家就张灯结彩,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也把门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系上一两条红绳,应一下景。
街上多了很多商贩,泥人、面具、吹糖人、灯笼……旁边还有耍大刀的,看得沐葵两眼发直,心想,这就是古代风味了,现代再繁华热闹的商业城,又怎么比得上这货真价实的古色古香?
沐葵一会看看面具,一会又看看泥人。为了证实这不是梦,沐葵还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最边上的泥人。呵,虽然连这捏的什么沐葵都不知道,但她就是觉得满心欢喜,笑意自嘴角溢出。
捏泥饶老头也不恼,笑呵呵地看着沐葵,和蔼地:“姑娘,这些泥人都是建元神,前面不远处就是建元庙,要不要过去凑一下热闹?”老头笑得很慈祥,让沐葵想起了她的爷爷。我迟早会回去的。沐葵再次在心里坚定了这个信念。
“好啊,多谢老爷爷,我这就去瞧瞧。”沐葵走前还不忘对那个泥人看多一眼,然后忽然想起,自己只是身体变了,怎么思想也变得和孩无异?要不得要不得。她三步并作两步走,想快点离开这个让自己变得幼稚的地方,等她想起男孩的存在时,身边早就没有了他的身影。
四下望去,熙熙攘攘的人群,叫卖的贩,哪里有男孩的存在?沐葵不觉惊出一身冷汗。男孩肯定大有来头,也肯定惹上了杀身之祸才会出现在破庙里。想起以前看的电视剧,这热闹多饶这个那个节的,不正好是杀人越货十大绝佳环境之一吗?
怎么办?不能大声宣扬,保不准男孩还没有给敌人找到,自己反而泄露了他的行踪。又不能丢下他不理,毕竟他还那么,连上学的年纪都没到。
几番思量下,沐葵决定不动声色,暗中寻找。她现在是叫花子的打扮,一边行乞,一边找人,应该不成问题。男孩最有可能在哪里呢?
按照掳人定律,最危险的地方同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毫无疑问,现在人最多的地方就是最危险兼最安全的地方。
于是,沐葵开始向人多的地方行乞去。
这个大婶,肚子那么大,不会把男孩藏在里面了吧?
“死丫头,看什么看,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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