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在她的耳边着。
“嗯。”这么大个人在这里,我看得见。
“葵葵,有没有想我?”他问得有点不确定。
沐葵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韩嫣很开心地笑了。
“葵葵。”
“在。”她打了个哈欠,煮鱼汤不能选在清晨。
“葵葵。”沐葵的回应,让韩嫣觉得很踏实。
“在。”
“葵葵。”
“……”沐葵有股想打他的冲动。
“陛下吩咐的事,我办成了。”韩嫣语气里有自豪,他的能力终于能得到别饶承认,而不是活在父辈的庇荫下,挂着空职,虚度余生。而最令他高心是,此行之前,他和刘彘有个约定。“后是我
的生辰,明我进宫一趟。”他有点等不及了。
“嗯。”沐葵点点头,心里开始算计着:后嫣儿就十六了,送什么好呢?发簪?不行,太贵了,还是发带吧,便宜又好用。那让嫣儿回送什么好呢?耳环?不行,太便宜了,还是金步摇吧。
韩嫣宠爱地摸了摸沐葵的头发,同一屋檐下那么多年,他自然知道沐葵心中所想。她的这点财迷,让他觉得可爱至极。
明日进宫,是为了向刘彘求一道圣旨,一道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求的圣旨――将沐葵赐婚于他。
刘彘是吓醒的。昨晚的那个梦,让他骤然惊醒,一身冷汗。怎么可能?先皇文帝与邓通的苟且之事,怎么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更何况是与……刘彘摇头,拼命驱散梦魇。隐约中,他闻到一股从来没有
闻过的香气。
他挥手,内侍上前。
“什么味道?”
“回禀陛下,是南越国进贡的熏炉,据有凝神静气的功效,皇后娘娘命人摆在这里。”
熏炉?刘彘皱眉。
“撤走。”
“是。”熏炉撤走后,内侍又问:
“陛下,离上朝时间还早,陛下是要还歇一会,还是命人准备梳洗?”
“准备梳洗吧。”他已无心睡眠。
“是,陛下。”
今的早朝下得有点晚,回到宣室,还有一大堆谏书等着刘彘批阅。期间,有内侍来报,韩嫣觐见。刘彘一怔,该来的始终会来。在上早朝时,他就留意到韩嫣炽热的目光。
没错,他们之间是有约定,只要韩嫣能把他的事办妥,他就下旨赐婚。只是,那时他还不清楚,自己对沐葵的心意。而现在,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手了。
于是刘彘道:
“先让他等着。”
“是,陛下。”这是一个宫龄已经有一年左右的内侍,长得很机灵,个子不高,年龄也不大,约摸十三岁左右。他的腰上别着一个香囊,发出淡淡的香气,似有还无。我们暂且称呼他为香内侍吧。
二更鼓已过,刘彘还是没有召见韩嫣。原本还满心欢喜以为得偿所愿的韩嫣,现在已经变得有点忐忑。
香内侍奉上茶,恭敬地:
“韩大人莫急,兴许过一会儿陛下忙完了,就会派人来传唤了。”
韩嫣点点头,拿起茶杯,轻啜一口。若隐若现的香气传来,他没有看到香内侍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诡异的笑容。
夜阑人静,刘彘终于把谏书逐一看完。他伸了伸懒腰,打算就寝。忽而他想到了韩嫣,嫣儿该不会还在等着吧?
“嫣儿呢?还等着吗?”
“回禀陛下,韩大人已经走了,的见陛下还在忙,就斗胆没有及时汇报,还望陛下恕罪。”香内侍跪下,战战兢兢。
嫣儿已经走了吗?走了就好。刘彘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还没想到,该如何面对韩嫣。
“起来吧,服侍朕回寝宫。”
“是,陛下。”香内侍起身,腰间的香囊跟着晃了晃。
“那是什么?”刘彘问。
“回禀陛下,这是的家乡特制的香囊。”
“拿给朕看下。”
“是,陛下。”香内侍解下腰间的香囊,恭敬地递给刘彘。这是一个用五色丝线缝制而成的石榴形香囊,中间镂空透气,顶端有便于悬挂的丝绦,下端系有珠宝流苏,制作甚是精致。
民间有送香囊以表情意的习俗,不知道葵儿喜不喜欢?香气传来,沁人心脾,刘彘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
“这个香囊用旧了,陛下若是喜欢,的明日托人从乡下带几个新的来,只是需要些时日。”
“不,不用了。”刘彘想了想,觉得沐葵还是喜欢金银首饰多点。
“是,陛下。”香内侍道,“陛下今晚想在哪个殿歇息?是皇后娘娘那里吗?”
刘彘皱眉,阿娇越来越骄纵,仗着自己的母亲是窦太主,于他登基有功,现在在宫里简直无法无。
“回甘泉宫。”
“是,陛下。”香内侍低头,掩去嘴角的诡笑。
刘彘坐在步辇上时,神情开始出现恍惚。上的月亮似乎变成了两个,旁边的大树似乎变成了侍卫。他摇了摇头,揉了揉眼睛,一切又恢复正常。是太累了吗?
脑袋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重,太阳穴隐隐作痛。有一个声音不断在脑子里嗡嗡作响,吵得不行,可他又听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声音。闭上眼睛,他努力去抓住,却又一溜烟地让它跑了。忽而,他听清楚了,那是沐葵的声音,甜甜地着彘彘。
刘彘心醉神迷。
步辇在宫门前停下。刘彘脚下有些虚浮地进了去。他走得有些摇椅晃,香内侍把他扶进了寝室,然后退下。
宫女们服侍刘彘更衣,刘彘全身滚烫滚烫的。他挥了挥手,宫女们悉数退下。
沐葵的样子在眼前闪过,场景不停变换。九岁那年相遇,七年的相守,还有那个月下的,放佛重新经历一般。
今晚,一切都乱了。
“事情办妥了吗?”他左手落下黑棋子,然后右手优雅地拿起白棋子,思考着下一步该怎样布局。
他在自己和自己对弈。
“回禀少主子,虽然四方的幻术是偷学的,但是方寸的幻术即使只懂皮毛也足以应付,再加上八襄的迷幻香,事情进展得很顺利,请少主子放心!”七赢道。
“嗯,”白棋子落下,“没有遇着那人?”
“没有,属下已经命人把他缠住,等他脱身时一切都木已成舟。只不过,属下担心的是潜伏在刘彘身边的精卫。”
“无妨,那等愚昧之辈,又怎能知晓方寸的奥妙之术?皇帝要寻欢,他们可以阻止吗?他们掀不起风浪。”
“是,七赢受教。”
“刘彻叫着的,是谁的名字?”
“回禀少主子,是精卫阁的执首,沐葵。”
“哦?是吗?”啪,黑棋子落下,裂成两半,“看来,我该好好会一会她。”
还没有大亮,内侍按照往常那样进来,想服侍陛下更衣梳洗。可刚一靠近床榻,他就给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刘彘和韩嫣睡在上面,韩嫣全身还累累伤痕。
!陛下竟然和韩大人他……内侍受惊,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发出声响,惊动了刘彘。
刘彘此时还处于迷糊状态,头痛阵阵传来,不由得皱紧眉头。头怎么这么痛?
“来人。”刘彘想传唤太医,可那内侍似乎没有听到,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他似乎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怎么回事?刘彘疑惑,正想询问,不经意间,原本还迷糊着的刘彘彻底清醒――他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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