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然一个慈爱的阿娘,在为自己的孩子打算着。
“大长老,你多虑了。”他的手,紧握成拳。
“真的吗?”她深深地看着他,眼里有精光闪过,“这样最好,你也不想身为知者却被人诟病,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大长老得是。”
“明年之前,让真神做主,让?领长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入夜。不知道是不是这里治安太好,沐葵一路都很顺利。当然,顺利的意思,是指没有遇到侍卫之类的,估计也没人会像她一样大胆,敢在大长老的住所里走来走去。至于姬玉,她找了好几个地方,都
找不到。
莫非?含猜错了,姬玉并不在这里?沐葵找得又热又累,她把面纱摘下来,额头的汗水把脸上的草药化开了,成了一块一块的污迹,黏糊糊的贴着难受。寻了个水池,沐葵忽略掉旁边写着的“圣水莲池
”四个大字,痛痛快快地洗了个脸,往日光洁的皮肤慢慢现形,露出姣好的面容。
“舒服。”沐葵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水迹,突然,身后传来开门声。沐葵吓了一跳,她回头一看,怔住了――
那随风飘舞的银发,不是施澈,又是何人?怎么办?被他发现了她还没死!
沐葵此刻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她正在不知所措时,施澈却展开他一贯温柔的笑容,:
“你来啦?进来吧。”
什么状况?!施澈怎么一脸淡定的样子?莫非在竹林的时候他已经认出了她?镇定,镇定,是他一直在设计利用自己,自己又没有犯错,不需要害怕。沐葵,你就大方一点,进去甩他两巴掌,然后再去
找姬玉。
打定主意,沐葵抬头挺胸,以壮士断腕的姿态,从容地进了房。房里布置得很素雅,与明堂是截然相反的两种风格。施澈一边悠然地沏着茶,一边:
“今怎么来早了?”
啊?!什么来早了?!沐葵一头雾水,她看着他满怀兴致地沏茶,心想,这茶里该不会下了毒吧?怎么,发现她连跳江都死不了,现在要亲自毒死她吗?
心底在隐隐作痛,原来过了这么久,她还是介意的。越想忘记一个人,反而会记得越清楚。越想忘记一件事,那么这件事就会不断重复放映。
“沏好了,是你喜欢的花茶,我特意从番禺城带来的,是我亲自晾晒的,要尝一下吗?”他眼神温柔得化得出水来,沐葵犹豫着,实在弄不清楚他究竟想怎样,她怀着戒心,慢慢伸出了手。
就在这时,施澈突然手一转动,那花茶竟倾洒在地上,冒出一阵热气。
沐葵瞪大眼睛,怒意上涌。原来这次,是要羞辱她吗?很好,施澈,他打破了她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幻想。
“难道不好喝吗?怎么生气了?”施澈自责地,这次沐的表情,比以往的都要逼真。是因为这里是方寸的缘故吗?
他羞辱了她,怎么还可以得这么无辜?沐葵气得牙痒痒的,她与他无话可。
“你怎么在发抖?很冷吗?”施澈拉着沐葵,来到床边,沐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按在床上,然后用棉被盖得严严实实的。
他在干嘛?!他想干嘛?!沐葵挣扎,施澈却隔着棉被抱紧了她。他用极尽轻柔地声音:
“乖,沐乖,不要动,待会就暖了,乖。”
他像是在哄孩。沐葵心头一颤,时候,在寒冷的冬夜,他不正是这样哄自己入睡的吗?
沐葵停止了挣扎,此刻她的心情很复杂。割舍不断的,原是最致命的回忆。
烛台上火舌在跳动着。她慢慢开了口:
“放开我,我要走了。”
“再待一会,还没有亮。”施澈抱紧了几分。
关亮什么事?
“疯子,让开。”
“骂人不好,要改。”
“我就是骂了,怎样?疯子,疯子,疯子!”
“呵呵,那骂多几句,我爱听。”施澈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今的沐,不单止表情逼真,就连话也生动得很。就像真人在他眼前一样。
“施澈,你究竟想怎样?!”沐葵气得不行,奈何他还是很厚脸皮地:
“嘘,让我们安静地抱着,这种感觉很美好,不是吗?”
“杀了我吧!”沐葵彻底无语了。她无力地看着施澈枕在她身上,那头银发,散在棉被上,格外突出。
白发魔女因情伤而白发,那么他呢?
静谧的夜,施澈沉沉睡去。沐葵推了推他,没有反应。于是她蹑手蹑脚地从被窝里爬了出来,临走时,她回头看了看,施澈还趴在那里,那睡脸,竟是猜不透的安心。
“莫名其妙。”沐葵低骂一句,然后转身离去。
偷偷回到明堂,发现偌大的地方,只剩?含自己一个呆坐在那里。
“对不起,找不到。”沐葵低声。
“我知道。”
“啊?!”
“大长老早有准备,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找到。”他轻描淡写地着。
“那你又叫我去找?”
“我不能让大长老知道我知道她的想法呀,所以才叫你去找,有问题吗?”
“什么?!”这是什么逻辑?
“在总以为自己下无敌的人面前,要装笨一点,用你们中原文化的话来,就是韬光养晦,懂吗?”
“懂。”懂另一个自以为下无敌的人明明在耍人,却要编造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让人信服。这一晚上遇到的都是烂人!
“回去吧。”
“那姬玉怎么办?”
“明,他就会回去的了。”
“为什么?大长老竟然会放人?!”沐葵难以置信。
“因为…...我答应了她。”
“答应了什么?你不要告诉我是答应了那个!”沐葵提高了声调。
“不然还能怎样?”?含皱眉,“她是大长老,我是她的子民,这是一辈子都没法改变的事实!”
“你为什么不反抗?你不是喜欢反抗的吗?”
“反抗?哼,你是无依无靠,可我的身上有四百族饶身家性命,你叫我如何反抗?!这是,我的责任,有着血脉相连的责任!”
沐葵怔住,眼前的少年,残疾的身躯究竟承载了什么?
“这,也是我无法停止使用圣玉的原因,一旦我没了圣玉的力量,我的族人,将从四大家族里除名,从此与一般人无异,不再尊贵!”
“可是,集齐了圣玉后,你岂不是一样要失去圣玉?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大长老承诺,只要集齐了圣玉,她可以保证?氏一族在方寸的地位不变!”
“我……明白了……对不起……其实我没资格这样你。我们,回去吧。”
沐葵背上?含,步伐比来时,还要沉重。她原以为这里是净土,没想到还是卷入了不知名的漩涡郑在前面等着她的究竟是什么?明,又该拿怎样的心情来面对施澈?
约摸亮的时候,施澈缓缓睁开了眼睛。塌下去的棉被,一如既往地令人失望。他神情恍惚地摩挲着棉被,喃喃地:
“你究竟要进入我的梦多少次?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手滑进棉被里,突然,他怔住了――那被子里,竟然带有余温!
施澈猛地一把掀开棉被,棉被下是被弄乱聊床褥,像是有人在上面挣扎过,留下痕迹。双眼瞪大,在枕头上面,他赫然发现了一根头发,一根不属于他的头发,那如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