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每个人都曾渴望过,有一个像《下无双》里的火炉,和心爱的人一起把手放进去,经受烈火考验,一试真心?
只是,方寸之人,世代尊崇另一个更加极赌方法。
巍巍高山之间,有两个移动的黑点。
姬先生一路上都沉默不语,似有万吨愁绪在心头。刘彘在前面疾步如飞,不时停下来,回头看一下远远落在后头的姬先生。
“先生如何?若是不行了,就停下来歇息歇息。”待姬先生走近后,刘彘道。
“回陛下,不碍事,还是赶路要紧。”
赶路?刘彘皱眉。他是在赶路,可姬先生哪有半点赶路的样子?他朝前面看了看,路遥遥不见尽头。不知道?含能否成功拖住施澈的脚步,他好赶在他们的前面到达真心崖。
哼,十万石粮食,五千匹布,订下盟约,这个?含,真的是狮子开大口。只是,他大汉富饶,圣玉也值这个价。
“先生是有心事吗?朕看你一直都愁眉不展。”
“多谢陛下的关心,只是老夫并无心事,可能是上了年纪,回到故乡,分外有一份感触。”
“哦?是吗?朕怎么觉得,先生自看到朕从姒家寨全身而退后,才这般心事重重?”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帝王的疑心浮现,姬先生一听,立即下跪:
“陛下,姬某追随陛下十六年,一直以来都忠心耿耿,可昭日月,请陛下明察!”
刘彘盯着姬先生看,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然后刘彘脸上严肃的表情一松,笑着:
“得了,起来吧,朕难道还不相信先生你?”
只是,他的双眸始终深邃得如深不可测的海底。如果不是?含错有错着,他该是出不来了吧。
“谢陛下!”
姬先生暗暗舒了一口气,他正想起来,突然,一阵白雾弥漫,刺鼻的草药味传来,两人还来不及反应,就双双倒地,晕了过去。
姬蕹从白雾中缓缓走了出来,手拿向神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
原来你没死。
姬蕹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看见阿季,而阿季,也就是姬先生,正好相反。他知道,他总会和姬蕹再次相见,不是今,就是明,总之,这辈子避无可避。
姬先生醒来,混沌地张开眼睛,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时,听到的是一声长叹:
“你老了。”
她对姬先生的印象还停留在,他意气风发的时候。姬先生并没有回话,他仔细看着眼前的姬蕹,她的身上是大长老袍,经年洗涤,已经开始发黄。想当初,当他亲手把这件袍披在她身上的时候,是那样
光洁玉白。
她的头上已经出现银丝,不长,但是在努力生长,看似就要覆盖头上青丝。再往下看,皱纹已经开始悄悄地爬上她的眼角,眼睛下的暗黑和眼袋,显示出她作为方寸大长老的疲态。
才十六年,她已经一脸沧桑。他不觉慢慢开声道:
“是呀,老了。”
姬蕹一怔,微怒道:
“谁老了?”
“是我老,”姬先生笑道,“你还很年轻。”
姬蕹的心脏一跳,很快她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阿季,你又骗我。”
“我没骗你。”
“没骗我?!”无名火起,姬蕹冷声道,“那当年是怎么回事?你从真心崖上跳下去,我原以为你真的是为了一试真心,没想到你竟带走了圣玉!”
想起当年,姬蕹觉得自己现在还在害怕,那么高的山崖,他竟真的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大长老,”姬先生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沧桑,“当年不是你叫我跳的吗?”
“我那是骑虎难下!”
“是呀,族人都是我偷了圣玉,当初也是为了圣玉才愿意改嫁给大长老你,逼于无奈,跳真心崖是唯一证明清白的方法,我并不怪你。”
“可是,那圣玉竟真的在你的身上!在你跳下去的一霎那,圣玉从你的身上掉了出来!”姬蕹一脸痛心,她没有想到,枕边人竟一直觊觎着她守护的圣玉,而圣玉也是自那次起,再次裂成四块。
“大长老,莫不是你忘了真心崖的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