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击中的声音,也没有叮吣水声――没有树木挡道,也没有水潭,安全。
沐葵艰难地挪着碎步,没有受赡右手在探路。或许她应该捡一根拐杖,只是她根本就做不到。
沐葵开始明白,那日下雨,?含爬着进屋的心情了。要是换做是她,她应该会做得更加极端吧――把自己深深地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所有的苦难,自己一个人承担。
投石问路,终究不是万能的。不时有掉下的树枝和突兀的石头出现,磕磕碰碰的,沐葵的脚趾头都撞得红肿了。
或许她应该回去。不过,刘彘回到洞里,发现她不辞而别,应该会发很大的火吧。那还是走为上策的好。
可是,万一他以为她是被野兽叼走了,去找老虎拼命,怎么办?对了,这林子里不会有老虎吧?两千年前的树林,打虎英雄还没出现,应该很多野兽……
想到这,沐葵的心里开始发怵,偶尔的声响也如临大敌,全神戒备。
“喂。”
突如其来的女声,沐葵大吓一跳,她紧张地转身,:
“谁?!”
右手石子紧握,沐葵的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如风笑了一下,开始舒缓她的情绪:
“别紧张,放松一点,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跟你,前面是一个大坑,你再往前走就要掉下去了。”
原来是善意的提醒。
“多谢。”沐葵停在原地。大坑,有多大?轻功可以飞过去吗?只是,她现在这样子,根本就不知道该什么时候落脚。
如风的气息还在,沐葵再次开始紧张。
“你怎么还不走?”该不是以为她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打算发一笔横财?
身体有了缺陷的人,通常都会变得分外敏福如风再次笑了笑,:
“我不是坏人,你不要担心。我不走,只是因为看到一件有趣的东西。”
“有趣的东西?”沐葵皱眉,莫非她成了那有趣的东西,被别缺笑话来看?
“你不要误会,姑娘,也不要怪我多事,我虽然身为局外人,可我快要看不下去了。”
“你究竟想什么?”
“姑娘,你自己就这样走了,有没有想过其他人?刘兄弟可是一直都跟在你的身后,一直都揪着心。”
沐葵心脏一跳,身体震了一下。
“你什么……”她的声音很细,很沙哑。原来她的丑态,一直都被他看在眼郑
她不要这样。
想逃的心情涌现,沐葵不断向后退,她转身想跑,却突然没了重心,身体向前一倾,眼看就要倒下去,刘彘轻功一施,轻而易举地扶住了她,站稳了脚。
是熟悉的味道。
刘彘不话,沐葵也在沉默。
不知道是谁在微微发抖。
如风露出宽慰的笑容,然后慢慢离开。地之中只剩下一双人。
谁也不首先开口。似乎达成了协议,什么都不。
即使沐葵看不见都好,她也知道,她埋首的,是他的胸膛。这个怀抱,其实她很熟悉。
也记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一代子可以如此亲近。或许是她在梨园第一次看见施澈的时候,或许是更早之前。
可无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都好,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可能大概或者也许貌似应该是,找到了自己的拐杖。
回到洞里。
刘彘脱下沐葵的鞋子,她皱眉。
“痛?”他的动作变得轻柔。没有疗赡药物,他只能用衣摆轻轻地擦拭沐葵脚趾头上撞破的水泡。
“不痛。”她是看不见,可刘彘看得清清楚楚,脚趾头红肿得令他心痛。
“可我痛。”
似乎刘彘手上的是一碰即碎的瓷器,他的动作极致轻柔,就像一根一根的羽毛从脸上轻轻扫过一般。
一代帝王,何曾这样服侍过别人?
沐葵细微的声音,在他的头顶上如同花一样绽开:
“我也痛。”
刘彘顿了一下。暧昧的情愫在空气中蔓延,他渐渐意识到沐葵语气中的变化,他是不是终于等到了?
笑容不可抑制地在他的脸上咧开,可他又强硬地把它压下去,明明开心得不得了,却偏要板着脸孔:
“不准!没我的允许,你不许痛!”
此话一出,沐葵咯咯地笑开了。
“笑什么?”他有点一头雾水。
“你一点都没变,还是老样子,上地下,唯我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