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色缎带就一闪一闪在阳光下拂得她心里一跳一跳……少年的眼波朝她流淌出一股暖意来,嘴角微微扬起,手下却丝毫也未放松……
一股神奇的力量促使她走上去坐在了他旁边,但见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拂动,那美妙的乐声就“淙淙”地在那指尖缓缓流淌……她顿时感到浑身有一种火一样即将燃烧的感觉,朝少年露出羞涩的一笑,伸出自己的手也放在了琴弦上。少年疑惑地望了她一眼,却并未阻止,于是这美妙的淙淙之音中又添加了一种活泼轻快的味道……
一曲终了,她和少年相视而笑。漫漫的琴声中,他带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旁好听地回响:“
影落空潭静,
弦和万声。
把酒问明月,
醉倒岁寸青。
随风江舟去,
青山玉箫情。
待到花开日,
流云洗晴空。”
少年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搭在了她的手上,她强烈抑制住内心的剧烈跳动才使得自己的手指没有颤抖。
……“摔碎瑶琴凤尾寒,子期不在对谁弹!春风满面皆朋友,欲觅知音难上难。”他的眼睛望着她:“我今见到了自己的知音,是应该高兴啊!”他转而问她:“我是吴王刘恪。你叫什么名字?”
她拉着刘恪来到三生石旁,将自己的手和他的手叠在在石上,抬眼望,脸上露出微笑来:“看,晴了,雾散了,会是一个好气吧?”
刘恪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她。
她笑道:“你来世不记得我也没关系,我们来见过三生石了!你……以后再也逃不出我的心了!“
刘恪听罢,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他暖烘烘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我是何人?要我背叛――除非我死!要背叛也一定会是你先呢!”
……
“啊!刘恪!”沐葵冰冷的眼睛泛起了一丝柔情。
她正在回味甜蜜的往事,眼前突然又出现了一幕!
血!铺盖地的血――一如漫山盛开的红杜鹃!血腥味扑灭面而来,使得长孙无忌有些眩晕……他强自镇定住,对刘恪道:“高阳公主的下场你已经看到了!刘恪,只要你在纸上署上自己的名字,你,包括你的家人就有可能得到赦免!你又何苦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死不改口呢?”
刘愠里抱着高阳公主的尸体委地而坐,用仇恨的目光直视着长孙无忌,冷笑一声,那刀锋一般的目光刮在长孙无忌的脸上,使得他浑身一哆嗦,禁不左退了一步。
刘恪的声音清晰地在别舍里回荡:“长孙无忌,你妄图让刘恪把叔叔江夏王刘道宗也拉进谋反的案子里来,以达到了自己将宿敌一网打尽的目的!可惜你找错了人!刘恪不是房遗爱!你尽可以毁灭我的肉体,但绝不可以改变我的思想!”
“你以为你是我的外甥,我就不敢将你怎么样!来人……”
长孙无忌话音未落,就见刘恪“哧”地一声从地上举起宝剑,那血水兀自在地上蜿蜒,剑上的血光在日影的照射下烁烁放光……
“啊!你要干什么?”长孙无忌后退了一部,差点跌倒。
刘恪轻蔑一笑,桀骜不驯的脸上一双星眸闪着高贵的光芒:“长孙无忌,愿社稷有灵,族灭你这个独断专行滥杀无辜的奸贼!”他举起长剑,忽感到全身绵软无力眼前一阵眩晕,双手也禁不住颤抖起来,但一咬牙……
只听“扑哧”一声,刘恪的手还握着长剑的柄,鲜血已如一朵盛开的红牡丹肆意地在雪白的长衣上绽放……
此时一只苍鹰恰从空中掠过,刘恪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但随即一股鲜血从他口中涌了出来,他回头望了一下这个冰冷的世界,叹息了一声,缓缓倒下……
“不――”沐葵高叫着,同时她听到了自己切齿的声音:“长孙无忌!”在内心剧烈的疼痛中,她睁开了眼睛:啊!又是一个梦!他们都已经离自己远去了!只剩下自己……
她沉默片刻坐起身,忽然看到忽明忽暗的烛光下似乎隐藏着一只黑色的精灵!
“喵呜――”
啊!那个狰狞恐怖的声音似乎还在空旷的寝宫回响:“来世我要化作一只猫……”
“易之……昌宗……”空旷的寝宫里回荡着沐葵寂寥无助的声音,显得阴森可怖。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随即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映着烛光她可以看到帘幕上有长刀霍霍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