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秀偷些酒来,喝着酒听梁秀诉苦肠,时不时给上几句慰话。
见老人随意回话,梁秀没好气道:“你不使刀不好吗?”
“那你不也用上了吗?精手使还是拙手使?”老酒鬼满不在乎问。
“拙手,大年叔精手得持笔。”
“那赶儿好哇,剑拙手可就使不得。”
“你会使刀吗?”梁秀问。
“老夫啥都会,你信是不信?”
梁秀不满道:“骗酒行,骗这玩意儿可就不校”
老酒鬼瞪了梁秀一眼,微怒道:“老夫闲的慌骗你个娃娃?”
“你还真别,我就觉得你个打更的菌话,啥都不会。”梁秀回瞪一眼,“近日东象有剑痴登榜你可听闻?”
“也是个娃娃。”老酒鬼撇嘴道,眼里尽是坛中剑南春,提起又饮了几口,“剑可不好使,大宋那个,剑道一百也就知其七。”
“那你呢?”
“诶,这么问可就不对了。”老人故作玄虚,“你得问我打不打得过。”
“那你打不打得过?”
“笑话,那能打得过吗?那可是能与书生干架的种。”老酒鬼扯高嗓门,“不过他十步杀一人,老夫半步。”
“尽听你扯。”梁秀听不下去,“今日我在城中遇上了康贤的儿,还让半淮宰了袖里刀,此事你如何看?”
“那赶儿好哇,康贤老儿恶名昭着,该杀。”
“正二品大官,是你杀就杀的?”梁秀白眼道。
“诶,还真是,你信是不信?”
“不想与你扯皮了,满口假牙不知羞,喝你酒罢。”
梁秀不再问老酒鬼,静静坐着思事,老人也得了清闲,吧唧嘴喝着酒。
良久后,一坛酒尽入腹中,老酒鬼才开口道:“当遇事不顺,不妨饮酒歇口气。”
梁秀怔了怔,自嘲笑道:“歇不来,他老了。”
“那你得想着法子让他歇。”老酒鬼板着脸,叹息一声,“唉,酒鬼呀,江湖很大,它远比你想的大。”
“我知的。”梁秀淡然一笑,“梦里的江湖,百花齐放人来人往,繁华似锦。”
“江湖路,无尽头,江湖浪子不言愁哟。”老酒鬼悠悠哼起调。
屋子里又静了下来,独留油盏心火摇曳。
“走走走,老夫巡夜去。”老酒鬼不知从哪找来铜锣,走到屋门时沉思片刻,“江湖龙虎当道,官途豺豹夜校”
铜锣哐啷一敲,老酒鬼随声远去——
“干物燥,心火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