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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〇九 生逢乱世当济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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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者是大年,唤来按察使朱亮者,亦是大年。

梁秀本是无意去干涉衙门办案,但是大年暗中传音,告知梁秀此事蹊跷,三人才出手相拦。

大年捋着山羊胡笑答:“巧是昨日公子所托,老拙才从中查知此事猫腻。”

随后大年将来龙去脉来。

康贤看上了清乐楼的歌伎姽婳,一连多日入楼点名姽婳作伴,几日前康贤在清乐楼中设宴款待贵客。

宴中唤姽婳前来作乐造趣,见众人兴致大起,康贤问此女如何,有几人出言逢迎,最后离流。

姽婳本是卖艺的歌伎,康贤便调言戏可愿随其回府,到康府作妾,此话一出众人哄满堂。

“姽婳姑娘能在楼中拿得魁首不单单靠艺技,为人处事也颇为不错。”大年接着道,“并未当场拒绝使得康伯德失了颜面,而是圆权当康伯德拿自己当个笑话。”

那日之后康贤对姽婳更是青睐有加,每日到楼中听曲闲谈,不止数次提出要将姽婳纳为妾,可姽婳所答皆是含糊其词。

最后那康贤失了耐性,直声逼问姽婳,姽婳束手无策,只得直言拒绝,也是因此,康贤便使此阴手陷害姽婳的胞弟,逼其作妾。

“此人行事为何如此目中无人?”澹浜皱眉道。

梁秀笑答:“正二品高官,能动者为扶其上位者,亦或孔、徐二派,可此不过是纳妾事,你想如何?”

“是呐,这康伯德深知淬,当下在苏州逍遥得很。”大年捏着山羊毛,皱眉。

“秦彪一事我等挡下,那康贤为了颜面,想来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梁秀道,“半淮,你此人接下来会如何?”

正二品大官,如果连一歌伎都无法收服,那确实得惹出大笑话了。

澹浜脑中稍作思索,答道:“此人仕脉根深,且稳捉爹不会因如此事与其不是,凭其秉性所看,不可能就为了你这一拦而不再有动作。”

“得对。”梁秀眼中闪过一丝趣劲,又朝一旁赵雪见道,“剑南春备着,我晚些回院里取。”

“世子何去?”

“见见别样江湖。”

“如此陈先生会不悦的。”赵雪见秀眉微皱,两眼汪汪注视梁秀。

“你可真快比大年叔能了。”梁秀笑骂一声。

“奴婢不敢,大年叔是真能的。”

四人面面相觑,随之大笑。

笑罢,梁秀询问大年昨日夜中那女子信息可有查到。

大年抚须点头:“那姑娘正是公子近日所谈的姽婳。”

“这姽婳还是军属?为何沦落到入九流做事?”澹浜疑道。

“姽婳原名秦婳,胞兄秦雄烈逝于中原战事,秦雄一死,其母聂氏无力抚养秦婳、秦彪二人,将其送往大家做奴,想是受了陷害,被人送入清乐楼,此女命苦呐。”大年缕着山羊须,缓缓来,“不过秦婳姑娘歌舞赋颇高,在清乐楼中渐成佳女。”

“既为军属,秦雄死后也应有不少安家钱财才是,此些钱为何就养不活三人?”梁秀皱眉道。

江南军阵前牺牲是有慰金的,官府逐月皆会发放,虽不算多,但养聂氏三人温饱已是绰绰有余。

“聂氏将家中余钱及慰金都交于儿秦彪开肉铺娶妻生子了。”大年叹了口气,“也怪不得她罢,白发人送黑发人,仅剩秦彪一子,如此做也是人之常情。”

“老牛舐犊,怪不得。”梁秀撇了撇嘴。

大儿秦雄死于沙场,仅剩秦彪这么个儿子自然是舍不得让其充军,相信下多数母亲都会如此做的。

“要这秦婳姑娘也是心善,在清乐楼有了起色后不计前嫌,常常往家中送些银两,照顾老母及其胞弟。”大年接着道,“可那聂氏全然当这是秦婳姑娘应行之事,家中每有难事便处处让秦婳姑娘想尽方法办好,从不疼其所苦。”

“如此做,倒是有些不尽人意了。”澹浜为人处事率直,对聂氏此行不满,直言不讳。

“更为难得的是其依然为聂氏及胞弟鞠躬尽瘁,姽婳姑娘实乃明月入怀。”大年眼中略带怜惜,随后看向梁秀沉声道,“公子呐,老拙斗胆提,望公子莫要视此女命如草芥可好。”

大年言中意梁秀自然听出,大年为人祥和,对人能帮则帮,见着乞丐都掏铜板,且多年照料以来深知梁秀的性子,许多时候视人犹芥。

“大年叔,我会助此缺良的。”梁秀沉思又,“朱景明是此瘸羽?”

“倒也不是,今日那举刀捕快是康伯德的侄康磊,是这康磊私自带人前往肉铺,想来此事朱亮并未染指。”大年捋着胡须感慨道,“官大一阶压死人呐。”

“大年叔,可查得此人有何脏事?”澹浜随口问道。

大年不假思索道:“康伯德在苏州树大根深,水官查得此人暗中控有花窑、赌坊多家,且此人手下走狗私贩黑盐,谋获暴利,贪得很呐。”

自古以来产盐运销就是官府生意,盐为民生必品,盐的卖价要高于成本十几乃至数十倍,有官盐专供必然生私盐,官盐供卖越严,私盐越好卖,利润越高。

“此事想必不单一个康贤染指。”梁秀皱眉思想,“如此,欲要连根拔起是个棘手难题。”

“此事公子可询陈先生,门儿清得很,想来陈先生会给出佳解呐。”大年道。

“难,师父不闻政事。”

“哈哈哈,陈先生不闻是真,但公子欲行也是真呐。”大年捋着山羊须笑开了嘴。

……

夜色渐沉,苏州也起灯红酒绿的釜尘世。

梁秀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朴素衣衫,独身行于街上,静赏着太平盛世才有的景象,良久之后,向清乐楼去。

这街一行排开皆是勾栏瓦舍,还未走近就瞧见不少婆人站在自家楼外揽客,恰显三教九流独有的五光十色。

“这位公子,快快入楼,大好姿色任公子挑得眼花哟。”还未走到,那胖得流油的婆人就扭缠上来。

梁秀下江湖这一年里,此类地方也是游赏数次,对此也是见过,随着婆人入了清乐楼。

“要间雅阁。”梁秀递出银子随口,入了清乐楼眼中布满姹紫嫣红,但眸底并未有丝毫波澜起伏。

当得清乐楼的婆人,那铁是老狐狸,梁秀一行一态尽数摸透,认定梁秀是能宰的阔主。

“好嘞,公子可有心仪姑娘?”婆人握着银子两眼放光,见梁秀不应又阿谀谄媚道,“公子是要吃席还是要观景呀。”

婆人奸猾得很,此语乃九流暗话,听得懂还好,听不懂今夜可就春宵一刻值千金了,是腥是辣答来便知。

“观景。”梁秀淡声应道。

“好嘞。”婆人往楼内尖声吆喝道,“姑娘们,迎客哟。”

话音一落十数位浓妆艳抹的女子拥围上来,穿着各色惹眼衣裳,远观还好,近来真是妖魔鬼怪样样俱全。

梁秀扫视一圈,挑了挑眉随口问道:“可点姽婳?”

婆人听罢转眼便是满怀惋惜之色,扼腕深叹着:“哎哟哟,真是不巧,家中姽婳已被贵人先步所邀,公子另择一人,老身给公子惠价如何?”

“何时可邀此女?”梁秀淡。

那婆人一脸为难,转念一想,随意将一位女子拉至身前,道:“这…恐怕得遂了公子悦愿,老身将这位古雁赐给公子罢?”

见梁秀不作理睬,又往其耳边低声细道:“不瞒公子,此女雅技不输姽婳,还深得九绝手法,公子玩累了还能舒身一番,若公子欲吃席,此女也是极佳,比那姽婳更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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