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看到仆从捧着个碗,还蹲在廊下吃饭,像个农民工似的,于心不忍,他起身给仆从倒上一碗酒。
“都不用把自己当下人,现在府里有下人,来坐着一起吃!”
仆从将那酒一饮而尽,心翼翼地放回桌面,又蹬回原来的位置。
袁尚也是拿他没办法,养成习惯后,一时真改不了。
“你们还别,这厨子的菜味,很惯我们北方饶口,在许昌真难找到第二个!”袁尚把一根树枝折成牙签,躺在睡椅上挑残渣。
“主公,你这八月都快过完,曹军为何还不发兵渡河,我们这日子也太消停,要不我也在许昌找个媳妇,在这安家得!”牵招学着袁尚,只是用不惯这么细的牙签。
“徐州和宛城还没稳定,孙权又叫嚣着要给孙策报仇,后方不稳,他们哪敢发兵!”其实袁尚心里非常清楚,此时是郭嘉献计曹操,若急切攻打河北,袁谭袁熙必团结应战,若缓图之,袁谭袁熙必乱。
他现在内心也非常复杂,是希望兄弟乱好,还是不乱好呢。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一旦袁尚帮着曹操一统河北之后,他的利用价值瞬间降为零,为了稳固被征服过的河北,以免再次叛乱,曹操必然会彻底清除袁家势力,袁氏三兄弟的下场不明而喻,在江湖上混,迟早是要还的。
聊不多久,月上树腰,众人都有睡意,蔡文姬的扇子掉在地上,整个裙在袁尚身上,显然是睡着了,袁尚只好像往常一样,把他抱进闺房,封好蚊帐,轻掩房门退出屋来。
“无名,这里是许昌,没人敢乱来,再外面还有两个门神呢,你也进屋休息吧,不用每守在我门口!”袁尚拍了拍仆从的肩膀,轻声道。
仆从摇摇头,又继续抱着剑鞘打磕睡,他手里这把剑是白袁尚带着去城西铁匠铺打的,和青虹剑比起来,就是根木棍,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两位兄弟,辛苦了,桌上还有一坛酒,困了可以解解乏!”袁尚朝门口喊一声,推门进了卧房,这一跑遍半个许昌城,也累得够跄,倒头便睡。
全城都一样,过了子时,深宅大院一片寂静,在这夏日里只能听见起伏不断的鸣蝉声,偶而街上路过几个晚归的醉鬼,或是白还没讨到食物的乞丐想在晚上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到别人丢下的食物。
“干日燥,心火烛!”许昌的更夫跨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巡视着每条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