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自称“大伯母”,好多人都以为她是自谦的说法,没想到这会儿这一家子真依“大伯母”这称呼朝范大夫人李氏行礼,还是行的大礼,由范大夫人李氏亲自上前相扶,将他们一家子都给扶起来。
这举动,便是齐国公府三夫人都觉得范大夫人李氏的举动有些过了,她连忙上前凑趣道,“这便是我那三外甥媳妇?我还是头次见呢,大夫人,能容我仔细儿瞧瞧我这外甥媳妇?”
她这一说,在场的人都知道了这对夫妻的身份,不由得都张目起来。傅冲先生的名头,她们哪里没有听闻过,初听此事,她们哪个不觉着这忠勇侯府的庶子捡了个自天上掉下来的金疙瘩!
范大夫人李氏嗔她一眼,“行呀,就让你瞧瞧。”
齐国公府三夫人这才站起来,上前两步,将傅氏从头到脚地都打量了一遍,面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不由夸赞起来,“真俊,大夫人,我这外甥媳妇真是俊,老三,你可真是有福气,有福气极了。”
袁三爷俊雅的面孔浮现一丝浅红,“齐姨妈。”
齐国公府三夫人打趣道:“你且放心,这边请过安了,你就去前头,你媳妇就在我们这边儿,可放心?”
袁三爷忙道:“大伯母与齐姨妈在,我哪里还能不放心的。”
他这一笑,范大夫人李氏便掩嘴而笑,不光她笑,这屋里的人全乐了。
叫袁三爷一个大男人迅速地离开这边,往前面男客的宴客院过去了。
范大夫人李氏笑歇,自腕间撸下和田青白玉红沁手镯,硬是套入袁澄娘的手腕间,这玉手镯明显太大,袁澄娘细小的手腕根本戴不住这玉镯,她乖巧地看向傅氏。
傅氏连忙替她开口,“大伯母,您这玉镯实是太贵重了,五娘还是个孝子,当不起这份厚礼。”
范大夫人李氏这眼里便一沉,“长辈赐,不敢辞。我的东西给谁就给谁,莺儿你不要拦着。”
齐三夫人连忙也跟着开腔,“哎呀,三外甥媳妇,你这是作甚?这是大夫人给五娘的一点儿心意,你又何苦要拦着?”
傅氏从善如流,面上一点儿不快之色都没,反而笑迎迎道:“侄女原想着这是赐下来的贵重之物,大伯母这边儿就给了五娘,实是有些儿惶恐。”
范大夫人李氏未料到傅氏竟然晓得这玉镯的来历,眼底的微沉之色一扫而光,竟然又和颜悦色起来,看向傅氏的眼神又有了慈爱之色,“这事儿我早先跟说过,还盼着你能入宫看看她,娘娘跟前的公主们都还小,正缺个能与娘娘说得上话的人,莺儿不知是否有空与我一道儿去看看?”
傅氏这还能说“不”?
必然是不能的。
她笑着点头。
傅氏能坐在范大夫人身边,而忠勇侯府的世子夫人刘氏只能随大流,在范大夫人李氏面前并未有具体的形象,只是隐约记着是忠勇侯府的人,当然,她不记得都没多大关系,自是人在她身边提醒,该她记得的人自是记得。谁也不能说她些什么,这便是如今范家的底气。
寿宴上听戏是常事,待得听过戏后,由范夫人李氏提议由众家姑娘写寿诗,这一回,大出风头的便是忠勇侯府的二姑娘袁明娘,她得了范大夫人亲赏的红玛瑙头面,一时风头无两,让忠勇侯府世子夫人面上十分光采。
忠勇侯府世子夫人刘氏回去时与齐三夫人一道,齐三夫人还让世子夫人刘氏上了她的车子,这姨母相邀,刘氏自然没有拒绝,待上了齐三夫人的车子,听到齐三夫人说的话之后,不由让刘氏喜出望外。
不过,她还在齐三夫人面前掩饰了一下自己内心的喜色,还是打算问实些,“是范国舅?”
齐三夫人是受人所托自是要忠人之事,“二娘着实出众,如今恐怕要站上高枝了。”
世子夫人刘氏面上露出为难之色,“听闻范国舅在外头风评不太好,若是二娘入了这府,岂不是要吃苦?”
齐三夫人一眼就看穿这刘氏心里极乐意面上还要摆起架子的立牌坊架式来,到没用话刺她,在她眼里根本没那个必要,只是就将话给说明了,“若二娘嫁与范国舅,你儿这亲事,恐怕也得高上一高。”
世子夫人刘氏心有些跳,要是刚才只有六分的意思,这一提起她儿子袁康明来,就是十分同意了,“二娘性子最为和软,我怕二娘……”
齐三夫人斜眼瞧她,“范国舅这还未成亲,自是有些不能克制,若成了亲,有妻子管束着,还能乱到哪里去?二娘又是个聪明的,还能降不住范国舅?”
这话说得世子夫人刘氏更为心动,不由大着胆子起了几分妄想,“也不知我们儿能娶到哪家姑娘了。”
齐三夫人哪里看不透她这些小心思,心里头十分不齿,嘴上到是说得天花乱坠,“范国舅有个亲妹,是大夫人的嫡女,深得承恩公府上下疼爱,今儿个因着孝心,还亲去大相国寺为老太太吃斋了,这份孝心哪里寻得出来?你若真有这么个儿媳,还怕什么?有承恩公府在,儿的前程都摆在面前呢0也我不多说了,你还是二娘与儿的亲娘,事儿得你说跟我那大外甥说了算,没得我这当个姨婆的将事儿给定了。”
世子夫人刘氏被说得心动极了,恨不得立时就叫车子返了承恩公府,替一双儿女都交换了庚帖,只是她还是强作冷静,“三姨母,此事儿我还做不得主,得同世子说说,再得要老太太与侯爷都应了才成。”
齐三夫人撇撇嘴,有些无所谓,“你且看着办吧,只是你记着,错过这村便没那店了。这京里有多少人都瞧着承恩公府呢,盼着与承恩公府结亲呢!”世子夫人刘氏回到自家车里后,耳边就一直响着齐三夫人的话,要是说这与承恩公府联姻,她要是不动心,那肯定是假的,但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好事,还是让她有些迟疑,并没有立即就应了齐三夫人的话,而是要回去与世子袁大爷商量一下,毕竟是两个嫡子女的婚事。
二姑娘袁明娘清楚地瞧见她娘脸上的喜色,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方才也不想出风头,实在是不过牛刀小试,她就拔得了头筹,当时所作诗的众家姑娘中并非没有比她更才名更出众的人,这会儿,她还有些后悔,应当将诗做的更平庸些,那样子才不会得了承恩公府上范大夫人李氏的彩头。
那彩头是是枚嵌玉镶宝石金簪子,乃是范大夫人李氏心爱之物,这彩头足以表达范大夫人李氏的深意。
二姑娘袁明娘上辈子未得过范大夫人李氏这位婆婆的半点赏赐,如今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范大夫人李氏的心爱之物,她犹记得这枚簪子当时被赐给了范正阳纳进来的贵妾,想起这些个往事,她就恨不得今日里未曾踏入进承恩公府一步。
世子夫人刘氏见女儿似乎有些走神,便叫了声,“二娘?”
二姑娘袁明娘这才回过神来,敛了敛神色,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娘,姨祖母让过去她车上可是有事?”
世子夫人刘氏看着日渐明丽的女儿,自觉得自家女儿就是皇孙公子也配得上,配一个区区国舅,自是不在话下,她最在乎的就是儿子康明,要让儿子娶了范大夫人李氏的长女,那位长女,她实是听说过一点儿风声,据说生性跋扈的姑娘家。
她最乐意给儿子康明娶的妻子,首一便是要性子柔顺,首二便是岳家能给康明助力,这两样缺一不可,承恩公公的亲孙女,必能给康明带来不小的助力,只是那性子就是个缺点,娶这么个娘家强势的人进门,将来压着康明可就不太好了。“也就说些家长里短,你三婶跟你五妹妹今儿个到是出劲风头,坐在主位去了。”
二姑娘袁明娘这一桌自是离得主位有些远,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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