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鱼顿时无语,她刚刚看古力的架势还以为是传言有误,谁古大将军目不识丁,这不是胡扯嘛?没想到不到一刻钟马上打脸。
她沉默地接过,逐字逐句读给古力听:“明风吾弟:为兄以往鬼迷心窍做下许多错事,伤明风贤弟至深,如今为兄幡然醒悟,悔恨万分,特向明风贤弟赔罪。对于为兄做下的错事,为兄日后定会尽力补偿,凡明风贤弟所求之事,所想之事,为兄定会竭力完成,只愿明风贤弟能原谅为兄之过错,愿你我兄弟二人能和好如初,携手共进。文清月于晋越十八年五月初五端阳节留。”
文相乃是晋越一年的状元,文采斐然,这篇保证书却写得十分直白浅显,与其以往的风格相差甚远,想来也是十分了解古力的“底细”,特地“照顾”了一些。
古力听完眼神越发明亮,他嘿嘿笑了几声,将绸缎折好放在胸口,这才背着手,缓步上前神情倨傲地看了一眼文相道:“看在你这番有诚意的份上,我原谅你了!你也别搞什么以死相逼的戏码,赶紧下来。”
文相一听到古力原谅自己,顿时喜上眉梢,“好好好,为兄现在就下来。婉婷,让管家拿梯子过来。”
他兀自沉浸在与古力和好的喜悦中,没注意到周氏的脸色又黑了几分——自己好歹哄着文远明下树,他理都不理,而这古力来了,不过三言两语,文远明就又是温声哄着,又是保证,又是听话乖乖下树。他文远明在她面前怎么没这么温柔听话过?到底有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周氏揪着手中的帕子,张了张口,顾及一双儿女在场,强忍下心中的怒火,转身吩咐下人找来管家。
府里的管家李员闻讯匆匆赶来,抬头打量了一下,哎哟一声道:“老爷,您怎么爬那么高啊?上头危险,赶紧下来!”
因李员并未娶妻,无儿无女,他看着文相长大的,心里早将文相当做自己的辈一样看待,而文相也一直将他当成长辈,周氏因此对他十分敬重,唤了一声李伯道:“府里可有长梯?架个梯子让老爷下来吧。”
李伯面带难色道:“回夫人,府里的梯子最长的也不过才一丈五,老爷这……都有三丈多,怕是不够长。现今要找人加紧赶制的话,最快也要两个时辰才可以做好。”
“这……”周氏有些忧愁。
古力嘿嘿一笑,站着话不腰疼,“嗨,这么点高度还定制什么梯子,直接让他往下爬一点不就可以了。”
文相垂眸看了一眼脚下,只是一眼,就觉得双腿发软,头晕目眩,仿佛要掉下去一般,他赶紧保抱住树枝,往树干边挪了挪,遏制住心中的恐慌,勉强笑了笑,道:“无妨,我今日休沐无事,等得起。李伯让人去赶制长梯吧。”
李伯担忧地看了文相一眼,点头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