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和姊姊的消息。」君绯雪有礼地柔声问道。
「不是,咱是打牛家村来的。」君铁臂看着她,大声说道:「你既是中原君家村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大胆,她是咱头儿的人,谁准你发问了!」士兵斥暍了一声,抢着挡在她身前。
「你这不要脸委身于金人的婊子!」
「金人夺我大宋土地,掳我徽宗、钦宗二帝!你爹娘若是地下有知,定会以你为耻。」
几名自蒙古被俘虏至此的汉人,激动地从地上跃起身,你一言我一语地攻击着她。
「再有人敢说一个字,我便割了他舌头。」完颜术跨入帐房,矗立在君绯雪身后,严厉的气势让整间帐房内的人顿时不寒而栗。
「金人蛮子!」有个不怕死的红脸汉子,朝完颜术唾了口口水。
完颜术闪得快,口水却唾上了君绯雪身前的黑披风下摆。
完颜术眼眸一眯,快手抽起长剑。
剑光一闪,在众人还没瞧清楚之间,君绯雪披风下摆那块被口水沾污的衣料,便已被长剑裁开。黑布则被长剑挑起,直接甩上了红脸汉子的脸孔。
完颜术的长剑继而指向那红脸汉子,粗声喊道:「来人啊!」
「不要——」君绯雪脸色发白,不顾一切地跃身向前,挡在完颜术面前,生怕他一怒之下真的割了那人的舌头。
「这是我大金地盘,识得时务,扰我纪律者,自当严罚。来人,将这人拖出营外。」完颜术低喝了一声。
「您别伤了他!」君绯雪眼眶泛泪,低语求情着。「我求您……」
完颜术沈着神色,只是一语下发地瞪着她。
兵卒们知道当他什么责罚也没下令时,只是意在警惕,可他不能在此时告诉她。
「金人蛮子!」汉俘中怒声又起。
君绯雪心一惊,蓦一抬头看向完颜术。他颈问青筋暴突而起,怒眼火瞪着,显然又要发火了。
她想也未想,纤手按住完颜术的手臂,用眼神乞求着他别发怒。
「各位大叔,请听我一言。」君绯雪转身面向各位大汉,柔声地说道:「我在大宋行乞时,没一个人待我好;我快饿死时,是金人救了我;我来到这里,安分做事,便有银两,他们并不曾因为我是汉人而欺侮过我半分啊。」
营内静了,只有大风吹动营帐门口的声响,呼呼作响着。
「原来你不是这金人的女人。」君铁臂说道。
「我只是个丫鬟。」她低声说道,揽紧柳眉,心中生愁。
「你不是。」完颜术斩钉截铁地说道。
君绯雪轻扯了下嘴角,没敢接话,总不能因为他这几日待她特别,她便自拾身价吧……
「开口说话。」完颜术反掌抓住她的手腕,威胁地压低声音。
君绯雪轻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后,撩起黑色披风,快步走出战俘营,竟连回头再看完颜术一眼都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