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现在就去找周医生问个明白。”说完,他忽地就站起身。
“文涛,你等一等。”成铭连忙站起身一把拉住了他,“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我这样称呼你的目的只是想把你当成自己的朋友。我知道你很爱欣语,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我已经不能照顾欣语了。我的存在只能给她带来痛苦和伤痛,所以,我放弃了,欣语交给你照顾我很放心。”说完,成铭的眼底闪着晶亮的光芒。
“我……”曾想到成铭会高高在上的对他说话,也曾想到他会气愤地警告他离欣语远点儿,但钟文涛就是无法预料,成铭却要跟他说这样的话。
“求求你,答应我好吗?看在欣语的份上,答应我吧?”见对方迟迟不肯点头,成铭唯有再一次诚挚地恳求。
钟文涛的脑海中一个念头快速地闪过,但继而就被强烈的否定了。不可以,他怎能这样趁人之危?他要做的不是答应成铭的请求,而是再去尽力找寻适合他的骨髓。
“我不能答应你。”过了片刻,钟文涛才淡然地开口说道。
“为什么?你不是很爱欣语的吗?”这次轮到成铭吃惊了。
“正因为我很爱欣语,我才不能答应你的要求。”钟文涛说得很理智。
成铭没有说话,而是探寻地望着他。
“我有多么爱欣语,我清楚;但是欣语有多么爱你,我更加清楚。欣语不能没有你,绝对不能。那个捐赠者不肯捐给你,不意味着你就被宣判了死刑,我会继续帮你找到合适的骨髓的。我一定要找到。”钟文涛越发地加重“一定”这两个字的语气。
“文涛,你……”成铭的话说到一半就没有再说下去,是钟文涛那坚定的语气重新又给了他希望,他真的可以吗?
“我真的可以重新找到适合的骨髓,获得活下去的希望吗?”成铭一把握住了钟文涛的手,诚恳地希冀地望着他。
“会的,一定会的。你要坚强些,欣语她受了那么多的苦,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和你在一起,你千万不能再把给她的希望重新收回去了。”钟文涛也紧紧地握住了成铭的手,这时候,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的体内升腾着,那是一种伟大的近似于英雄的力量。
是的,对于成铭和欣语来讲,他钟文涛就是一个英雄一个不折不扣的英雄。
下午的考试终于在一阵铃声中结束了,欣语快速地收拾好东西,跑出了考场。那美丽的身影,无疑又成为这校园里一到美丽的风景。
她的脚步飞快,心情是那么的迫切。虽然才和成铭分别了短短的几小时,可她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世纪那么漫长。考试的时候,她还可以强令自己心无旁骛地认真答卷,然而当这一切都结束的时候,那么在她心底的,除了对成铭的强烈思念也就没有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