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中都是盈盈的泪水,到后面她几乎没有办法再出声了。
她吸了吸鼻子,抬头望了望空,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颤抖着嘴唇继续开口,“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最后一句,女人是用尽全力将自己心中的愤恨当做燃料吼出来的,她浑身都在颤抖,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往下掉,可她仍旧咬着唇,一脸倔强地看着眼前那个负了她的男人。
两人还未在一起时,男人对她许诺了一个美好的未来,两人要在一起时,男人对她山盟海誓,只求她能嫁给他。
可为什么独独等到两人在一起之后,一切却全部都变了?
女人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努力做了足够的好了,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反而不要他了。
女人身边站着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孩子看着自己妈妈的行为,有些不解,瞪着一双清澈懵懂的大眼,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等到女人吼完最后一句话,看着那男人一会儿以后,实在坚持不住,无法面对对方只表现出那种冷漠神情,她终于绷不住蹲下身哭了起来。
男孩见自己妈妈哭得一抽一抽的,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手摸了摸女饶头,奶声奶气道:“妈咪不哭不哭。”
即使知道女人此刻是在哭,可是男孩的眼中仍旧是清澈的懵懂,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母亲到底是在为什么而哭,而让她哭的事情又到底又多么令人伤心。
男孩的动作和话语让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放声哭泣的女人哭声顿了顿,她抬头,看着自己儿子伸出手想要安慰她的画面,她又再一次忍不住,抱着孩子又哭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她之前默默地留着大颗的眼泪,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或许因为这对夫妻是外地人,周围这些围观的人他们也不认识,所以男孩的父亲听到女人这样的指责,他一脸冷漠地回道。
“我跟你没什么好的,只有离婚是我唯一想的。”
男人着这话,一脸冷漠和嫌弃,眼神也从未看过女人一眼,就好像女人是多么恶心的东西一样,他连看一眼都不想。
女人听到男人这话,顿时炸了起来,“离婚?好啊,离婚,你给我净身出户,一分钱也别想带走去养这只狐狸精。”
她又突然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看着十分的凄楚,旋即她怨恨地眼神又重新落到了这个负心的男人身上。
听到想让自己净身出户,男人顿时冷冷一笑,“你有什么资格要我净身出户?家里的钱都是我挣的,而你花的哪一分钱不是我的?你不是问我凭什么能这样吗?”
“我今就告诉你了,就凭你靠我养着,你知道吗,就你那副床上死鱼的模样,我早就厌烦了,我看一眼就想吐,现在,我不想养你了,一点用都没有,你听懂了吧?”
男人难听的言语攻击着瘦弱哭泣的女人,周围的人对着他指指点点,但是他却毫不在乎,因为都是陌生人,他们最多也就八卦这一会儿,之后他的生活仍旧平静。
易飞铭听到男人这句“那副床上像死鱼的模样”,忽然让他联想到了自己记忆中曾经也有过类似的话语。
——我早就受够了你这个无趣的女人,在床上就像一条死鱼,我看了都恶心。
记忆中的那段话,和现在听到的这段话重叠,它们是那么的相似,又同样是多么的伤人和恶毒。
易飞铭现在满脑子都是不同的两个人的这两句相似的话,每一个字都很大声地在他脑中播放着,而且声音愈来愈大。
易飞铭痛苦地拍着自己的头,强制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话,可他的脑子就是不受控制。
而伴随着这句话,他脑海中又清晰地出现了一个画面。
是他时候父母闹离婚的那次,他推开父亲的门,看到父亲在恶言重伤母亲之后,又重新回了房间与另一个女人在里面纠缠在一起。
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而当事人因为太过投入并没有发现他。
事情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可如今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画面却依旧清晰。
他想起了母亲崩溃离开的背影,还有父亲恶毒咒骂母亲的模样,他的心顿时像被割破了一般,疼得他心脏一抽一抽地,且有些窒息。
其实他知道,他心里为何会如此在意这件事,有害怕,有对原本父亲慈父形象的破灭而失望,但更多的是他对母亲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