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焉,明死生之义,送以哀敬,而终周藏也。故葬埋,敬藏其形也;祭祀,敬事其神也。”
“不然,学兄万不可断章取义。岂不知《荀子》还言:君子贱野而羞瘠,故子棺椁十重,诸侯五重,大夫三重,士再重,然后皆有衣衾多少厚薄之数,皆有翣菨文章之等,以敬饰之。”
“……”
眼见一时间这个博士身边的书院弟子从争论变成了争吵,可他并没有丝毫制止的意思,反而还一边听一边点头,似乎有些话还颇合他的心意。
在众弟子争得面红耳赤之后,这位博士才挥手压了压道:“诸君之论我已尽知,那今日课业便以《东城有葬者》为题各作文一篇,三日后上交,到时再以诸君文章所着相互辩论,今日授课就到此为止。”
这结果让韩嵩这个吃瓜路人是一愣一愣的,本来这些儒学院的弟子在谈论礼制的时候讲到墨子、荀子甚至还有些先秦法家的言论,这就已经够让韩嵩吃惊的了。不是好的儒学院吗?怎么搞得好像诸子院一样啊。
本来韩嵩还以为这是一场精彩而又让人大有收获的争论,而且那位博士最终肯定有一番定论的话。可没想这博士如此不负责,不止不对弟子教之以道,诱之以礼,还让弟子回去作文各抒己见,而且还约定来日相互辩论,如此行径难道书院就不怕礼制崩坏吗?
其实也不怪韩嵩如此,毕竟这些日子他大多数时间都沉浸在藏书院,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儒学院的弟子在市井教学,要是他见多了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他不知道,儒学院的弟子虽然都治理经典,但书院与郡学的教授是有所不同的。书院的弟子不再埋头典籍,就是五经中的大多数篇章都是由博士带着在书院以外像这样结合世情教授的。
要是韩嵩能仔细想想,那他就该能想到如此培养出来的儒学弟子,将来不止是满腹经纶而且还深通世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