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孙宁结婚。就是跟我同科室那个胖胖的高个子女人,你有印象吧?!我中午要去喝喜酒……”睁开眼睛也懒得细想,顾如雪这才重新躺到俞行光的胳膊上。
“那个胖女人?她嫁得出去嘛!”一想到孙宁那不敢恭维的样子,俞行光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也是那天为什么她敬他酒、他只抿一口的原因。在酒桌上,男人通常会以女人的外貌来决定与她喝酒的程度,而孙宁这样的外貌决定了他绝对不会与她喝多一点点。
“什么意思啊!一会儿说我嫁不出去,一会儿又说孙宁嫁不出去。我看你眼里就没有嫁得出去的女人!”虽然顾如雪也不怎么喜欢孙宁,可是俞行光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似乎她与孙宁在他眼里都是劣质女人一样。
“又生气啦!没说你呢!我就说她。对了,你的钱不是被偷了吗?去喝喜酒准备红包了没有?”俞行光自然是个聪明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说扫兴的话?把顾如雪往怀里拢了拢,然后有些讨好的笑笑。
“没有。等会儿站里的财务科长也会去,我提前向他借点钱去支付红包钱,这个月工资也就这几天就要发了,到时候还他就行了。”不可否认,俞行光的笑真是迷死人不偿命的。一点气也没了,顾如雪这才汇报起自己的小算盘来。
人家有困难就找警察,她不是有困难就找“老俞”么?怎么这一次……她不向他开口了?是想要等他主动“献身”?
“我钱包里有……”
“不用!找财务科长借钱方便,还钱容易。”不等俞行光把话说完,顾如雪连忙摇手回绝。
“为什么找外面人借钱也不找我借?又不是给你的,借了也要还的。”怕伤了顾如雪的自尊,俞行光忍不住加上一句。
上一次她从南湖离开的时候,他往她手里塞了好一会儿钱她都不肯接,他知道她不是讲客气做样子,她是真不想接受他的钱。
可是,她越是坚持就越是让他心疼。她都穷成那样了,就几百块的小事,怎么还跟自己计较成那样呢!
不得不说,这女人身上还是有某些难得品质的。
“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再回怡景,还钱不方便。再说……我不想跟你扯上钱的事。”理由绝对不够充分,不太会撒谎的顾如雪还是撒了谎。但一刻也不留的,又将自己的谎言说破。
起身,用床边上昨天用过的浴巾裹住自己,然后赤着脚就去取空调口上自己的衣服。幸好昨天自己机智勇敢善良啊,把衣服挂空调出风口上,不然今天在他家里穿什么?!
“你以为我会出钱养你?”他们之间的关系……别说让外人看了别扭,就是俞行光自己也有些弄不清。起身半躺在床上,看着顾如雪取了衣服进入房间里的洗浴室里换衣服,心里更是莫明其妙纠结着。
是不是该……给她某个承诺?还是……就这样不清不楚跟她先混着?
可是承诺……怎么是说给就能给出的?
如果能轻意给出,那在俞行光的心目中也就不叫承诺了。
所以、先混着吧!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没以为!我自己几斤几两重我自己清楚。我走啦!我得先去找财务科长,在酒宴上借钱很不雅的。”没多一会儿,顾如雪已梳洗干净的走了出来,利索地跟俞行光挥了挥手,尔后拉开房间门就要向外走去。
“晚上一块吃饭。”虽然俞行光听她这么一说显得放心很多,但心里……一股难以言说的东西酸酸地流淌着。现在都九点多了,她中午要喝喜酒就算了,晚上……还是可以约的吧?
“你不是说要跟你同学朋友聚的吗?带我不好,晚上我会自己解决。”顾如雪愣了愣,关门的手也不由顿了顿。
“我还没吃早餐呢!你……不管我了?”似乎真没什么理由留下她了,真不该对她说有什么该死的同学朋友聚会。忽然像个孩子就要失去玩伴一样,俞行光内心很有一些慌乱。
“啊?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楼下有各种各样的早点,等下你洗脸了下楼去买吧!牙膏我帮你挤好了,洗脸水也打好了。”对俞行光就好像对待一个什么也不懂得孩子一样,顾如雪总是这样的贴心。
只不过,他尾巴上那句“你不管我了”,让顾如雪有些想笑。她是他的谁啊,她为什么要时时管他啊?他……是在向自己撒娇吗?!真是太可爱了。
“那你呢!你吃什么?”她这么急着去参加那个什么莫明其妙的孙宁婚礼做什么?就连跟他一起吃个早餐的时间都没有?这个死女人,你说她懂风情吧、她好像个木鱼脑袋一点不开窍;你说她不懂吧、在床上的时候那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我?口袋里还有一块五毛,买一大馒头后还能剩一块钱坐电车呢!”顾如雪吐着舌头一笑,然后调皮地拉门出去。
当“砰”的关门声传来时,俞行光似乎被关到了一个无人的、可怕的、寂寞的世界中。
为什么?
为什么顾如雪在的时候,他觉得四处都是快乐,就是与她斗嘴、与她别扭也那么开心呢?
为什么她一离开,自己变得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呢?
以前,他不是一个很有主见,很会安排自己的人吗?现在怎么……无助得如孩子?
他的工作、做得很好啊!他的生活、也过得很顺利啊!他……还缺什么呢?为什么这么空虚呢?
对的,他缺一个女人,一个像霍少蔓那样的女人。
是吗?!是像霍少蔓那样的,而不是像顾如雪那样的?!
管她像哪样的,反正他缺一个女人,缺一个家,缺一个在外面打拼后能让他感觉到温暖、舒服的地方。这个、他倒是敢肯定!
只是,他身边从来就不缺乏主动献殷勤主动献身的女人,可是他的眼里却只有这个顾如雪。
想到这里,他紧了紧睡衣腰间的系带,也起身往洗浴室走去。
果然,牙膏挤好了;果然,洗脸水也调好了;就是差一样……
如果那小丫头还没走,他一定要把牙膏挤到她的小脸上,逗得她吹胡子瞪眼睛。
是的,他要继续捉弄她!她这么有趣,他才不会这么轻意就放过她呢!
可是现在她正在去喝喜酒的路上,而她俩是一间办公室的同事,不去又是不行的。他不知道她办婚礼的酒店,怎么把那个小东西弄出来呢?
想到这里,取了衬衫换上,边理着领子边笑了。
还有什么事能难得到他?
他是谁?!当然是办法多多的老俞啊!
婚礼是在豪华的艳阳天大酒店举行,从酒店大门口一直到宴会厅都由粉色轻纱围绕代为指路。步入宴会厅印入眼帘的则是大片大片红火的“喜”字,再加上各色汽球,真是一幅的乡土气息迎而而来啊。
因为孙宁是外地人,男方除了包下了一整个宴会厅以外,还包下一套豪华套房做为新房。
计生站同事都是女方的宾客,所以都来比较早,先去豪华包间里把红包亲手交到还在梳妆打扮的孙宁手里,然后再返回宴会厅里吃瓜子打扑克。
顾如雪先与财务科长见面以后借了五百块钱,然后封了两百块进红包里。两百块不算少了,一般关系都只送一百,她还是看与孙宁一间办公室一段时间,所以比别人多了一百。剩下三百准备这几天自己过生活,这才扶着景观电梯往楼上的豪华套房里赶去。
酒店是怡景市有名的五星级酒店,很够气派!但这婚场的布置……不敢恭维,好听一点说是很大众化,难听一点说是“俗气”,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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