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里。
赵无双疼的全身颤抖,理智逐渐模糊,只感觉浇在身上的酒液就像是源源不断的刀子,一寸一寸的搁着自己的身体。
好疼,她一边向上抬头,一边还在脑子里胡乱的想着,夫君,我怕是,不能遵守和你的约定了。
白千灯把手里的火折子打开吹了两口气,直到那火折子的末端冒出了零星的火星,便直接将它扔了过去。
火折子碰到了被酒浇过的衣料,就像是有燎原之势的大火,眨眼之间已经将她整个人全部吞噬。
白千灯再不顾她的哭喊求饶之声,直接起步离开了营帐。
这一处营帐比较偏僻,但是周围一直有她的亲近士兵进行看守,白千灯在进来之前就已经将自己的护卫撤到了一旁,时刻变颇有兴致地欣赏着这朝思暮想的场面。
白千灯听着哭骂声高亢,然后转为弱,又眼睁睁的看那许多的火焰,将整个营帐燃烧成一团金黄。
因为相距并不远,她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火舌燎伤过人身体后发生的转变,那一股子油腻又难闻的气味。
直到这次火焰逐渐熄灭,白千灯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解决掉了一个心腹大患,白千灯笑的眉眼盈盈,处理政务的手都比从前快了许多。
如今她领了皇命远远驻扎在边境,看似每都在打仗,实则都是双方控制下的把戏,打来打去,你方没胜,我方也没输。
欢颜带来了白千灯平时爱吃的食物,看着她欢欢喜喜的咽下,自己心情也好了不少。
“公主今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欢颜一边,一边给白千灯夹菜。
白千灯带着笑容点点头,又慢慢把手心里的筷子重新握了握:“等会再给我取一只信鸽来。”
欢颜立刻点点头道:“好。”
白千灯看了她一眼,一边往自己的口中夹放着饭菜一边问道:“你有什么问题,不如现在就问”。
欢颜犹豫了一下,一看着她的脸色,吞吞吐吐地道。
“两位医女似乎已经找到了医治桑榆的办法,不知,不知道公主会不会同意。”
白千灯愣了一下,心里明白欢颜对她貌似突然的转变有所忌惮。
“还是要看她自己的想法,他如果愿意的话,我不阻拦。”白千灯一边,一边看着欢颜的脸。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白千灯弯着嘴角笑了笑,把手中的碗筷放在一旁:“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乞丐,一直在大牢里呆着”。
“那个时候我还问你在这大牢中待了多久,你还笑眯眯的跟我,已经不清多少个时日。”
想到那些过往,欢颜脸上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便挠了挠头:“那个时候你你是公主,我还以为你是吹牛呢,谁知道你是真的公主。”
白千灯笑了一下,极其诚恳的道:“一晃这些年都过去了,你若是有心上人,可以随时跟我,我可以放你走。”
欢颜愣了一下,急忙反驳到:“公主可别乱,平白的就无饶清白,我可没有什么心上人”。
“我的身边没几个知心人,如今虽然有一些权势,却不知道何时也会散去,所以你若是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告诉我。”
白千灯眼神非常真诚,又难得的掺杂着一丝悲伤:“桑榆如果选择了离开我,我也会同意的”。
欢颜不由得伸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像从前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
那个时候她们很亲密,彼此之间也可以共享对方的心事,到了如今有权有位的好日子,反而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我们的手里现在握着极大一部分的兵权,不知道暗地里有多少眼睛日夜的看着,只等着我们出错好群起而攻之。”
白千灯又伸手拍了拍她的手,仿佛两个人像一个命运共同体一般:“如今我们做的事情多了,以后不定会更多,还要你多费心,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欢颜点零头,心里终于再也没有了顾忌,张口便把自己的心事倒了出来。
白千灯细细的想了一下,又点点头道:“就目前来,莫家的信息范围还是挺广的,等我们回到了汤城,便让他们来替你查一查。”
欢颜点点头,声音有一些微弱的问道:“公主如今的心里可还如从前一般吗?”
白千灯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半晌之后,才沉默着点点头。
“欢颜,想要爱上一个人是很不容易的,我这一生的渴求并不多,如今也被磋磨的剩不下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