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灯肩膀上站着一只极其乖巧的鹦鹉,两颗圆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看起来格外的机灵。
偶尔会伸出手指去摸一摸它的翅膀,白千灯在烛光下满腹心事,面色阴沉。
莫连从厨房的方向拎了一个食盒走了过来,又将食盒里的盖子给打开,从里面捧出一盏热乎乎的汤来。
是桃花的香味儿,味道淡淡的,白千灯向着弥漫在半空中的热气,轻轻的闻一闻,便闻到了一种极其熟悉的味道。
莫连将自己动手做的金风玉露羹给捧了出来,眼睛里闪烁着许多的期待:“这是我自己做的,不知道还合不合你的胃口”。
白千灯用一旁的小汤匙轻轻的搅动了两下,沉默不语的往口里送了一勺,极为冷漠的点了点头。
“洗手做的羹汤这件事情,不适合你来做,还是交给下人去做吧。”
莫连耳朵尖粉红了一大片,有些结巴的说道:“早就听说你喜欢金风玉露羹,所以我一早就专程找人去学了。”
白千灯把汤盏里的羹汤用力的往嘴里塞了两口,便满腹心事地扔下了汤匙不肯在继续吃。
莫连想要跟她说话,试图缓解两个人之间因为分居两地而出现的尴尬:“元曦,之前你还在汤城的时候告诉我关于我母亲的事情,我很是感动,那一次是我冒失了,没有分清楚情况,我向你道歉。”
白千灯抚摸着怀里鸟儿的翅膀,声音冷冷的说道:“这么说你是知道莫家是如何杀害你母亲了?”
莫连即为不愿意的点了点头,又像是非常难过:“我已经从宗祠的下面把母亲的尸骨给带了出来,特地寻了一处山水极好的地方重新安葬。”
“如今身为人子的责任,我是无法再尽到了,莫家毕竟对我有恩,这些莫年我是一直在家里长大的。”
白千灯生硬地点了点头,听着他继续向下说。
“更何况如今莫家还有一部分权利都握在我的手里,实在是不能和他们撇个一干二净,所以暂时无法再次发有其他的意见了~”
白千灯在鼻尖冷哼了两声:“莫家的家主可不是一个好相遇的人,如今你骤然将那宗祠下埋藏的尸骨给挖了出来,他肯定会对你做其他的事情吧?”
“你如今忤逆了他的心意,据我所猜测,他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你,怎么你身上的伤还要藏得一清二楚,恐怕我看出来吗?”
莫连向后走了两步,神情寂寞的解释道:“这些只是家族里最为正常的处罚罢了,我只是被罚着跪了几宿宗祠,又挨了家主几个鞭子。”
白千灯将手中的鹦鹉轻轻巧巧地放在一旁的圆桌上,站在他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莫家的家主如此轻易的就可以放过自己家的孩子,却对别人家的孩子大下杀手,我真的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到底是该夸他还是该骂他。”
莫连又急匆匆的向前迈出了一步,抢着解释道:“我从小就在莫家长大,要怪不得家主如此生气,我没有怨他。”
白千灯点点头,十分冷漠地说道:“我知道你没有怨他,只是如今我命悬一线,也不得不怨他了。”
“难道你的意思是说,莫家又派人去刺杀你了吗?”
白千灯点点头,眼神就像是一把极为凛冽的刀:“你知道这些年来,莫家到底支持的是哪一个皇子吗?”
莫连没想到他能将这个话题扯得如此的迅速,一时半刻也不知该如何说:“莫家在门面上没有支持过任何一个皇子,是因为,因为先皇后一共出生了两个皇子”。
“其他的皇子纷纷夭折,如今能活下去的也正只剩下了四皇子和大皇子,这两位皇子无论将来谁登上了皇帝的宝座于莫家都有益而无害。”
“所以,在世人的眼中莫家根本就不需要去争究竟那位皇子成为太子,可是你们竟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去杀害我一个公主呢?”
“这一次我从边境回来,遭到了好几拨人马大规模的屠杀,其中有大皇子的人,自然也有莫家的人,可是不管是大皇子还是莫家,说到底力量也都是同源同宗的。”
白千灯又向前迈了两步,眼神无比黑暗地说道:“那么请你来告诉我,这笔债我究竟是记到大皇子的头上,还是寄到莫家的头上?”
莫连几乎快速地向他冲了过来,将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在他的耳边说道:“你到底是哪里受伤了?可有什么大碍?”
白千灯在自己的心里冷哼了一声,并不确定自己的这位驸马究竟是不知情还是装给自己看的,便顺着他的语调继续说道:“我中了毒,请遍了大大小小的大夫都没有找到解药,想来这毒药应该是秘制的,一时半刻也揭不开这毒。”
白千灯看似十分虚弱的叹息了一声:“如今这毒已经在我的血脉里,也不知何时就可以驾鹤回西,只是如今走到了这一步,我倒是不知道究竟犯了什么错,惹得旁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取我这条性命,更是不知道这毒究竟是大皇子的还是莫家的。”
白千灯半眯着眼睛说道:“其实不管究竟是谁下的毒,如今活到这里我也深深感觉到疲惫,不想再争斗了,他们想要什么东西,大可以问我说一声,我就可以将这些东西全面奉上,没有解药也不要紧,我只是想知道到最后究竟这条命是被谁给拿走的。”
白千灯把最后一句话咬得死死的,表情却十分的悲悯,看的驸马爷心里愁肠百转。
“其实不管是死在大房子的手里,还是死在莫家的手里,我觉得都差不多,毕竟莫家曾经想要刺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是我这意思之后,我手里的兵权到底是要交给我,那不争气的大皇兄还是要交给你莫家呢?”
“根据我私下里不怀好意的揣测,手里的兵权不管是给谁,到底都要归功于大皇子和莫家,因为莫家和大皇子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莫连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紧紧的抓着他的肩膀,晃了两下:“没关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的这边,如今我已经是你的驸马,我就是你的家人,你要相信我,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白千灯沉默不言,身体僵直地任由他抱着自己。
莫连撒开了怀里的人,迅速地向后走了两步,眼神深深的向他看了过去,这才继续说道:“明日一大早我就去问家属一个明白,若是这件事情真的是莫家做的,我一定向他讨来解药。”
白千灯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任由他做去。
二人正在说话的功夫,外面的天已经逐渐灭于黑暗之中,白千灯的心里非常烦闷,便早早的熄灯睡下了。
一夜翻来覆去的都没有得到片刻的安枕,白千灯终于在第二日天光刚刚微亮的时候走了出来。
庭院外面的小丫鬟都已经苏醒了,个个忙的火热,白千灯几位随意的看了一眼,又问到:“你们起得都那么早呀。”
小丫鬟点了点头,脆生生地解释道:“平常去做这些差事也是这个时间,只不过公主殿下今日醒得比平日早了一些,不过驸马早就已经离开了,说是暂时要回一趟莫府。”
白千灯点了点头,并不把这件事情当成一个非常庄重的事情去处理,索性直接让这些小丫鬟们把早就准备好的早饭全部端上来。
也不知道驸马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公主府,这一觉醒来的时候就听自己身边的小丫鬟说,莫连已经离开了公主府,应该是前往莫府吧。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看那个大众模样,应该是早早的就让他跑过去休息的欢颜。
欢颜也是一大早刚刚来到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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