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boss的确是这么吩咐的。
“呵呵,我看他是怕苏阿姨找他拼命吧。”贺子晋冷笑,显然对此不屑一顾。
挂掉项恒远的电话,贺子晋在办公室里发了一通脾气,才觉得自己舒服了些,他整理了一下仪表,去了自家老爹办公室。
“爸,星然在沙市工地出了事故,现在还在昏迷。”他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说完才发现贺炜彦的办公室里还有两个没见过的外国人。
“你先过去,我和史密斯先生谈完就赶过去,现在是雨玉在照顾她吗?”贺炜彦先是和两个外国人用英文说了抱歉,才看向贺子晋。
“苏阿姨还不知道这件事,韩铮在照顾她。”贺子晋撇撇嘴,不知道是对自家老爹的淡定不满还是对韩铮照顾许星然这件事不满。
“韩铮?他还有脸去?”听到韩铮两个字,贺炜彦相当不满,却又强忍着不在客人面前爆发。
“那爸我先走了。”自家老爹什么脾气贺子晋还是知道的,他现在不得不为韩铮掬一把同情泪,顺便幸灾乐祸。
真以为他们家星然没爹没娘任人欺负的?
“这件事还是跟雨玉说一下吧,星然去沙市她不可能不打电话,电话没人接或是别人接她也肯定要怀疑的,与其让她看着孩子胡思乱想,不如直接说清楚。”贺炜彦对苏雨玉还是了解的,也正因为了解,他才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我知道了,我出去就给苏阿姨打电话,那我走了。”贺子晋向两位外国人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
边走边找出苏雨玉的电话打了过去“喂,苏阿姨,我是子晋。”
再次挂掉苏雨玉的电话,贺子晋脸上划过一丝阴霾。
韩铮,你最好是不要再做些奇怪的事,现在星然昏迷不醒,她可不会再拦着我们对你做什么了。
在查过杭城到沙市和s市到沙市的航班之后,贺子晋决定先开车去s市接上苏雨玉,再一起从s市飞沙市。
电话里苏雨玉已经说了,她不放心韩铮照顾许星然,必须要过去,孩子就先让家里的两个阿姨带着,苦一点就苦一点,许星然最重要。
对此,贺子晋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
八小时的观察期过去,许星然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除了昏迷不醒,其他与普通伤者无异。
韩医生亲自过来通知没事了,给他们安排了单人病房,韩铮想了想没反对,他只是觉得重症监护室里太安静了,对许星然不好,不如换个环境,好一些。
已经是深夜时分,杨姐和张铭莱都被项恒远劝走了,他买了些吃的,特意和餐厅要了保温盒温着,他也知道,韩铮不一定什么时候才会出来。
跟着医生护士一顿折腾,许星然被安安稳稳地送进了单人病房,病房倒是还算宽敞,还带了个小阳台。房间里除了一张病床还有一张小一点的单人陪护床和一组双人沙发。
如此倒是不用担心他们晚上睡哪儿了,他暗自点头,把保温盒递了过去“韩总,吃点东西吧,不然熬不住没法照顾夫人。”
项恒远的话一针见血,让想要拒绝的韩铮完全没有了拒绝的理由,只能一口一口强逼着自己吃下去。
项恒远早已料到,买的只是清淡的粥和小菜,倒也不会让没胃口的韩铮难以下咽。
“恒远,出去看看花店还开着没,买些花儿回来,就买……”买什么?韩铮卡了壳,他连许星然都忘了又怎么会记得她喜欢什么花呢。
“我知道了,花的品种等下我会问顾小姐,她开花店会了解病人需要什么花。”项恒远察言观色技能max,知道他为难,立刻给他台阶下。
“嗯,去吧。”韩铮的脸色不太好,却也没有反驳他的建议,这个时候也只能去问顾阮阮了。
“星然,我是不是真的很混蛋?连你喜欢的花都不知道。”项恒远走了,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他把保温盒丢到了一边,坐在许星然面前,给她重新掖好了被角。
“等你醒了,我们就把以前的事重新做一遍,你把剧本好好写,我一定好好配合,不会让你再演独角戏了。”
“我们到时候带着小念和乐乐去遍全世界的迪士尼,小念最喜欢游乐园了,她一定很开心。”
“你呢,可以打我也可以骂我,但一定要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我追求你,好吗?”
“我这一次一定不会再辜负你,就算忘了全世界也会死死记住你,我要给你全世界最好的,也要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才行,只有你醒过来了,这些才能实现。”
“我知道你就是想吓唬我,让我也尝尝这种苦熬担心等待的滋味,我感受到了,真的,所以你别吓我了,我害怕。”
此时在这件只有他和许星然的房间里,他所有的高傲冷淡都变成了脆弱不堪。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原来真的有这么一天,他会如此害怕,害怕失去一个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父母突然离开的时候,或许比那个时候还要严重。
那时候他还有大哥还有嫂子,而现在,除了许星然他还有谁呢?如果许星然不在了,谁能够替代她填补自己的那一片空白呢?
现在的韩铮,无论是心里还是脑子里,都没有了半点苏韵的影子,他心心念念的全都是许星然和对许星然的愧疚。
他只觉得自己太过混蛋,竟然让她遭受了这么大的痛苦。
贺子晋与苏雨玉是第二天早上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到沙市,赶到医院时也不过才七点刚过,项恒远正好出来买早餐,看见他俩从出租车上下来后,愣了一下便上前打招呼。
“贺总,苏女士,你们来了。”项恒远手里提着的还是那几样清粥小菜,看在那俩人眼里还以为是给许星然的,激动不已。
“星然醒了?”问出口的是贺子晋。
“夫人没醒,这是给韩总的,他胃口不好,只有这个能用夫人威胁他吃下去一点。”项恒远苦笑,“我们进去吧。”
许星然的病房在七楼,三个人坐着电梯上去,项恒远被护士拦住,说是有几个项目的费用需要补交,项恒远没多想,把早餐塞到了贺子晋手里。
“麻烦贺总了,我很快回来。”
贺子晋撇撇嘴,不置可否,两个人顺着病房号码一间一间找过去,终于在最南边的病房停下了步子。这是这一整层采光最好的一间病房,贺子晋满意地点点头,韩铮还不算太糟糕。
两个人推开了房门,正要叫他,却看见他就趴在许星然的床边,他还紧紧握着许星然的手,整个人都睡得很沉,连推门那么大的声音都没听到。病床上的许星然也依然是苍白着脸,床边的柜子上放着暖水壶和一束含苞待放的火红玫瑰,衬得许星然的脸更加白净。
“盛……”
“嘘……”
苏雨玉正要进门,被贺子晋拦住,他指了指韩铮,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我们先出去吧,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的,别吵他了。”
她也叹了口气,虽然很想立刻就进去看看女儿,但贺子晋的话不无道理,她只好不甘心地退出了病房,贺子晋跟在后边,悄悄关上了门,长舒一口气。
“子晋,你说韩铮这是什么意思?”坐在门外休息椅上的苏雨玉怅然地问,现在的情况她是真的看不透,当初出轨的是韩铮,现在深情的还是韩铮,到底哪个才是真的韩铮?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贺子晋坐在她旁边,同样一头雾水。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相处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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