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坐到了许星然旁边,一脸感慨,“首先,我要道歉,我错了。”
许星然抿了抿唇没说话,从她醒过来就发现韩铮相当不对劲,她现在干脆不说话,等韩铮说的差不多了,她再考虑要不要出个声。
“第一,我当时查到苏韵头上就应该第一时间和她划清关系把她送进监狱,而不应该一时心软让她有了可乘之机。”许星然虽然没说话,但韩铮知道,她在看他的表现。
“你醒来的那天晚上收到的信息不是我发的,是苏韵发的。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进了酒店房间就很想睡,苏韵从要好的前台那里拿了我房间的房卡拍了那些照片。”
像是怕她不信似的,他还拿出了当时项恒远给他的u盘,给她解释着她看不懂或是听不懂的地方。
“嗯。”许星然并没有看u盘,她只是安静地听韩铮说完,淡淡地应一声就闭了眼,一副不想再听的模样。
“她真的不是我捞出来的,我怎么可能在顾先生的手底下捞出人来?”韩铮见许星然那个样子就知道她还是不肯原谅,忙加快了解释的速度。
“哦。”许星然闭着眼再次应了一声,只觉得眼前又是一阵模糊,她抬手想揉揉眼,却发现手背上依然扎着针,揉眼这种操作有些困难。
“别揉,对眼睛不好。”韩铮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俯下身在她眼睛上方轻轻吹着,“好些没?”
“好了,你起来吧。”许星然被他的动作弄得很不自在,虽然没效果她也说好了,“乐乐呢?”
“乐乐已经让大嫂接回家了,你不用担心。”韩铮假装没看出她的窘迫,依然亲昵地和她说话,“你就好好养伤吧,伤到了头怎么工作?”
抬手默默额头,的确是厚厚的一层绷带,许星然叹息一声,不再去想,都这样了,想也没用。
“星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一定不会心慈手软了。”韩铮神色复杂地看着许星然,等着她的一个结果。
“嗯。”她还是淡淡的应一声,不肯定也不否定。
“我暂时还没办法想通,对不起。”许星然闭着眼睛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韩铮说话的声音,她以为是自己的态度伤到他了,便睁开眼睛缓缓说道。
话音刚落,她就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息间也都是淡淡的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
“没关系,我可以等。”
哪怕等到白了头,我也愿意等。对你,我错过了太多,太多……
韩铮的怀抱着许星然有些不自在,有心想要推开,奈何手背上扎着针,让她不敢轻易动弹。
“我有些累了,你可以放开我吗?”
眼神美丽而疏离,那精致的脸庞上并未流露出来太多的波澜。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韩铮的那句话:我怎么可能在顾先生的手底下捞人出来?
是啊,即便是两个韩铮,想要未经顾叔叔的同意将苏韵从大牢里放出来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冷静下来的许星然,看待事情逐渐清晰了许多。
“好,你休息,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努力无视韩铮所说的话,许星然闭上美眸,脑海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人影。
令她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内心深处,她渴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
顾屹凡得知因为苏韵被放出许星然受伤住院的消息后,整个人都不太淡定了。
气到拍案而起,双手不禁握成了拳头,冷着脸,瞪向面前的千北,质问着:“那个女人呢?现在在哪里?”
本想要利用苏韵对付韩铮,现在看来,在大牢里饱受煎熬的苏韵似乎不再受他的掌控。
“应该还在s市。”
千北不太确定的回答,令顾屹凡再次暴怒。
冷峻着脸,气势汹汹的瞪着千北,质疑的问着:“什么叫做应该还在s市?”
千北自知这件事情没有处理好,心虚的低垂着头,向顾屹凡禀告着:“韩铮的人也在找她,想必苏韵是害怕被找到,所以躲起来了。”
韩铮的人在找苏韵,这一点也不意外。
在顾屹凡看来,苏韵是韩铮唯一自证清白的突破口。
眉眼间闪过一丝的阴冷,沉默了片刻之后,拿起放在一侧的外套,对千北命令着:“跟我走一趟。”
“去哪里?”千北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的问着。
顾屹凡停下了脚步,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狡黠,淡定的说着:“去医院。”
他的心理很清楚,现在的许星然对他已经有所怀疑,若是现在去,免不了要看她的脸色,但他就是忍不住要去,至少让他知道她的伤势如何?
对于顾屹凡的决定,千北不敢有任何的异议,紧跟着顾屹凡离开。
来到医院的病房,顾屹凡并未着急着进去,而是呆在病房外往里面张望了许久。
病房内,韩铮鞍前马后的为许星然摆放着中午要吃的午餐。
许星然苍白着脸,头上缠绕着厚厚的纱布,半倚在病床上,静静的看着韩铮为她做的这一切。
表情上未流露出来任何的波澜,但眼神却出卖了他。
那眼神看起来是那样的温柔,夹杂着少许的感激。
顾屹凡脸色黑到了极点,杵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走进来。
他的到来,立刻引起了许星然与韩铮的注意。
在他们的心理,暗藏着太多复杂的情愫。
“星然,听说你出了车祸,我过来看看你。”
并没有任何的不自然,将半路购买来的鲜花插到床头柜上的花瓶内,五官分明犹如刀刻般的脸庞上洋溢着无害的笑容,向许星然关切的问着:“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还有哪里不太舒服?要不要为你转院,我们去最好的医院……”
只怕最好的医院,也无法医治一个人心理的伤口。
盯着顾屹凡那张看似无害的脸庞,许星然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顾叔叔怎么样了?已经出院了吧?”
“嗯,出院了!”提到顾先生,顾屹凡的脸庞上有着一闪而过的不自然,被细心的许星然捕捉到。
看的出来许星然有些话想要单独跟顾屹凡说,仔细斟酌之后,还是决定离开,为他们制造单独在一起的空间。
“韩铮那个家伙,什么时候对你如此用心了?午餐看起来非常的丰盛。”
韩铮离开后,顾屹凡看似慵懒的往桌子上的那堆食物瞥了一眼,扯开了一些没用的话题。
许星然脸色本就苍白,如今更是蒙上了一层寒冷的冰霜,锐利的眼眸盯着近在咫尺的顾屹凡,直接开门见山的问着:“苏韵是不是被你放出来的?”
顾叔叔是不可能将苏韵放出来的,那么唯一的可能便只有眼前的屹凡哥哥了。
她渴望听到顾屹凡否定的答案,哪怕是一个谎言……
顾屹凡摆弄花的手,有了些许的僵硬,脸色沉入了谷底,待他转过身来,脸庞上再次挂上了温文尔雅的笑容,对许星然毫不避讳的反问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这么快便不相信我了?”
许星然冷着脸,质问着:“难道我应该相信吗?除了顾叔叔,请问还有谁能够有这个能力将她弄出来?我是失忆,但我不是傻子……”
最后的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千北有些看不下去了,尝试着插进来,为顾屹凡做出解释。
但被顾屹凡伸出手来阻止,随后,依旧是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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