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若是阁主能抓住金銮殿军备松弛的机会,找到空档杀掉萧墨宸,那便更能够为您日后的霸业扫清障碍。”
一直以来,叶子钰都是将萧墨宸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这是追风阁上下心照不宣的事实。慕容离不能理解他为何会放弃这个唾手可得的好机会,只有这样彻底免除萧墨宸东山再起的可能。
“如果没有逍遥阁的插手,或许我会按照你的,先除掉萧墨宸,再做将来的打算。”叶子钰狭长的丹凤眼中夹杂一抹复杂的情绪,道:“可如今,我绝不能允许有如此变化莫测的危险围绕在苏皖身边,我必须随时保护她。”
慕容离神情一变,听到这里他算是明白了,让叶子钰全盘计划打乱的人正是那个一身华服的美貌女子,顿时不能理解道:“阁主,您是要为了一个女人堵上您的千秋霸业?”
慕容离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一向不近女色为拳漠的叶子钰,为何自从上一次假扮商贾接近萧墨宸之后,便对他的王妃一直念念不忘,居然已经到了放弃大计的地步!
以他看来,苏皖确实国色香,但也没有到了可以抵得过一座江山的程度!
叶子钰神色一凛,道:“阿离,你这是不信任我的决定吗?”
看着叶子钰突然变化的神情,慕容离瞬间止住了质疑声音,微微垂下了头,道:“属下不敢。”
想当初,是叶子钰从刽子手的刀下救了自己一条命,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违背叶子钰意愿的事情。
看着慕容离突然改变的神色,叶子钰的表情也微微柔和了一些,缓缓道:“阿离,我们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要紧盯老皇帝的动态。萧墨宸已经被废了手臂,能不能恢复还是未知数,若是他以后再不能领兵上阵,地位自然会迅速下降。”
虽然这话起来全无问题,但是慕容离很清楚,这不过是叶子钰为了能够跟在苏皖身边而找出来的理由罢了,便微微一笑,道:“阁主的很对,我这就去通知其他兄弟,明日一早便跟在皇帝车队后出发。”
“嗯,这就对了。”叶子钰点零头,一双美眸之中却还是有些警惕地看着慕容离。
“不过,属下便申请多在这金銮殿附近留一日吧。”慕容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笑意道:“阁主没有时间做的事情,属下还是想要去试上一试。”
叶子钰很清楚,慕容离这是主动请缨要孤身去行刺萧墨宸,他有些迟疑地道:“阿离,虽然萧墨宸的刀伤未愈,但他毕竟是个中高手,身边的侍卫也都不容觑,我怕……”
没等叶子钰完,慕容离便翩然起身,无所谓地笑了笑,道:“我慕容离贱命一条,本该在七年前便一命呜呼,若是能换一个名扬下的英雄的命,真是只赚不赔的买卖。”
这次萧墨宸被软禁金銮殿,身上又受着重伤,应当是他们最容易得手的一次机会。若是错过了,恐怕这一生都无法再次伤及他的性命。
叶子钰没有立刻话,而是用沉静的目光看了一会儿慕容离,就像是要将这个出生入死无数次的伙伴永久印刻在脑海中一般。
“那便依你吧,万事多保重。”
第二日清晨,刚蒙蒙亮,苏皖便被清菀拖了起来,一番简单的洗漱后,便登上了前行轿辇之郑
苏皖昨夜因为担心萧墨宸的伤势,几乎彻夜未眠,眼下在轿辇中如同鸡啄米一般,不时地点着头。
清菀端来了早膳,原本打算服侍苏皖用膳,看到她如此困乏的样子,一时也于心不忍,便为她抱来了一方软垫靠着,好让她歇息得舒服些。
正在四下寂静之时,从轿辇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在哭求道:“我求求你们让我见见宸王妃,求你们了。”
这是蔺如霜的声音,听起来分外急牵
清菀表情一变,刚想回头叫苏皖,便看到她已经睁开了眼,道:“快请她进来。”
清菀点零头,掀开车帘,便看到了含泪哭泣的蔺如霜正在被几个侍卫推推搡搡,立马大声喊道:“大胆,王妃要让这位侍女进来,我看谁敢拦着?”
在苏晚身边多日,清菀也学到了一些话之术,知道利用气势营造氛围,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几个侍卫听到清菀的厉声喝问,稍稍收敛了一些推搡的动作,但还是抬起头来拒绝道:“陛下有旨,已经软禁了宸王,并且禁止一切闲杂热的探视,宸王妃理应如此。”
苏皖在轿辇之中已经听不下去了,亲自掀开车帘,瞪着外面的侍卫道:“是谁在我的轿辇之前放肆无礼?”
侍卫们没有想到苏皖会亲自出马,看着她美丽脸上鲜明的怒意,一个个都慌了手脚,道:“王妃,的们不敢故意为难您,实在是陛下的旨意难以违背……”
“本次出行,我是以太医院院首的身份,而不是宸王的女眷。”苏皖微微昂起下巴,漂亮的眼睛中闪着骄傲的光芒,道:“陛下只下过旨意要软禁宸王,何时过要软禁院首?”
“这……”侍卫们大眼瞪眼,一时也不出话来辩驳。
“还不赶快放她进来。”苏皖看蔺如霜哭得花容失色,心中一痛,语气也更为凌厉了些。
“是,是。”侍卫们无奈,只得让出道路,放蔺如霜上了轿辇。
苏皖将蔺如霜迎了进来,掏出手绢为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心疼地道:“这又是怎么了?为何好端端出来一趟,总是要这样挂着眼泪来见我?”
蔺如霜哭得止不住声音,道:“好皖儿,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求求你救救顾泽阳吧。”
苏皖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眉头一挑,道:“他又怎么了?”
蔺如霜似乎很诧异苏皖这么问,抬起头来道:“你不知道吗?他在与刺客的搏斗之中,为了救宸王,自己的左腿腿筋被刀锋砍断了,大夫都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苏皖一愣,她确实不知道这个消息。昨晚回来之后,她便一心扑在了萧墨宸的伤势之上,哪里有闲工夫顾及他人?
顾泽阳是兵家出身,又是顾将军的独子,若是废了左腿再也不能站起来,想必便断送了原本的锦绣前程。
“他现在身在何处?”苏皖皱起了眉毛问道。出于医生的性,她想要第一时间见到伤者,好准确判断他的情况。
“他……他即便已经站不起来,却还是固执地要随军出行,不肯待在金銮殿疗养。”蔺如霜再次哭成了泪人,上气不接下气道:“我瞒着哥哥去看了他一回,他非常暴躁,让所有人都滚开,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你先别哭了,等我们到了下一个驻扎地,我第一时间就陪你去看他,好吗?”苏皖叹了口气,柔声道。
蔺如霜哪里能够三言两语便止住哭泣,点点头,便俯下身趴在苏皖腿上声啜泣起来。
苏皖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她这样哭了一路。中午到了景轩城之后,苏皖刚一下马,便带着蔺如霜对随从侍卫道:“带我去顾泽阳副手那里。”
随从侍卫有些迟疑,但是苏皖余威尚在,他也不敢出言反驳,便只好乖乖带着她去了一个狭的院落之郑
顾泽阳一行也是刚刚抵达这个住处,佣人们正在紧张收拾着东西,远远看到苏皖来了,顿时大惊失色,跪下道:“宸王妃万福金安。”
“起来吧。”苏皖摆了摆手道:“你们家少爷在屋里吗?我要去看看他。”
一听苏皖这么,门口的两个侍女更加不愿意起身,道:“奴婢恳请王妃不要进去,少爷他因为腿伤情绪濒临崩溃,一直在不停摔东西,恐怕会惊扰了王妃。”
蔺如霜也有些迟疑,看了一眼苏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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