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司徒琏却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精神恍惚的他也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只是若是能再见她一面,即使是被她欺骗,受她利用,为她而死,也是心甘情愿。
是的,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的目的何在,司徒一族屠杀了狐妖族,仅剩一妖的她又怎能放弃前世就恨,放弃家族荣誉,与他这样一个仇人之子共度日月,谈月赏花呢。
他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面对永恒生命的桐然,自己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事物,在她看来没有影响的踪迹,也没有记忆的片段。
即使这样,他还是达就了她的意愿,而自己甘受利用,只因自始至终,他都爱着她…
“…然…然儿”他感觉得到,他感觉到她就在身边,口中喃喃吐出思慕之人的名字,尽管性命堪忧,也依然想着她。
桐然却是双眼微眯,长睫遮住了她暗流隐感,却突得出手,橙光散焕,收一点兰魄于袖中,而是司徒琏,便是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的处于是在几时,又是在何方,司徒琏深爱着桐然,这倒是不曾改变的,恢复记忆的桐然只顾着复仇,却不知道所谓的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南宫弈将她藏在了残垣之下,她心一揪,匆忙之间抓住他的衣袍子问他去哪儿。
南宫弈转头看着她,对着她眼里永远含着浅笑,他道:“阿浅,那狐妖的结界是不可能如此轻易便冲破的,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便回。”
“但是,那桐然亦是魔,你虽有天谱之法,但我害怕。”终究她还是害怕了。
“没事的,阿浅。”南宫弈转过身子,他俯身,带有发丝的额头抵着她的额间,眼睛满是柔风似地情,他说:“若是以后分开了,我会找到你。”
他隐隐之间透露着某种暗示,苏浅放心不下,但也不想让他担心了,她闭着眼感受他额间传来的温暖,笑道:“怎么你爱开玩笑的的毛病就是一点都没变呢,南宫,你放心去吧,我会等着念雪他们过来的。”
他放开她,身影慢慢消失在她眼前。苏浅乐观地想着,这次一定会和他一起回去,回到约定的地方,那个叫轮海漫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