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叹:‘颜家现在的确有了和龙庭叫板的实力。’
明鉴苍老的拳头仅仅握着:‘哼,跟龙庭叫板,他敢跟我叫板?’
两人正在说话,下人报告,龙庭内务长官霍昂来访。
明鉴让人请进来,霍昂这些日子忙里忙外,为了皇帝的病情也没少操劳,本来的满头黑发都带上了银丝,脸上原有的丰润成了心理操劳变得粗糙难看。
“霍总管,虽然咱们两个都是大忙人,但是你比我要难的多啊。”明鉴打趣他。
霍昂说:“是啊,陛下的病情是天下人都忧心的,不少人想从我这打开缺口,可是我这孤家寡人,还能撑得住。”
霍昂道:‘总理,你这也接到了启星公主的请求信吧。’
“呵呵,她这几天又找我了,我还是把皮球踢给了你。”明鉴靠在椅背上:‘是不是很难办?’
霍昂:“是啊,她最近是想尽各种办法离开龙庭,这次找的理由是说,是身体不好,虚火旺盛,下肢浮肿,连路都走不了了,要去鱼腹湖养病。”
明鉴:“你跟皇帝陛下说了吧?”
“禀告过了,但是皇帝陛下是大发雷霆,痛骂启星公主不孝顺,是要逃离他这个病重的父亲另立山头,我是安抚了好一阵才让陛下消气。”
明鉴叹道:“这几个王子公主,各有各的脾气,但是现在皇帝陛下的身体不好,可受不了气啊。”
霍昂点点头,没有继续往下说话。
“霍昂先生,我有个问题,最近总是拿不准注意,想听听您的意见。”明鉴问。
霍昂笑道:“总理是取笑我了,我只不过是负责陛下衣食住行的小官,连您都困惑的问题,我就更两眼瞎了。”
“不是公事,算是陛下的家事,当然也是公事。”明鉴说道:“现在继承人的谣言漫天四起,保宁、启金两个皇子都跃跃欲试,有不少的人支持他们两个,这几天又好几拨人,建议我把启明皇子接回龙庭来,既是参加继承人的选拔,也是为了看看他的父亲,或者——父子团聚,能对陛下的病情有所帮助也说不定。”他把侍者刚倒满的水杯移到自己面前:“人嘛,总是一股气,事情真的改变了,孩子回来了,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霍昂低下头,考虑了一阵:“这个不太好办,毕竟让启明皇子去东北是皇帝当年亲自下的命令,现在皇帝没有发话,我们……哦,我曾顺嘴跟皇帝提过这件事”
“哦?陛下怎么说?”
霍昂苦笑:“陛下听了没说话。”
明鉴:“也是,没说话也不知道他是默许,还是不准。哈哈哈哈”
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就把接启明回龙庭的事情揭了过去
霍昂说:‘灵虓的灵上学宫送来了今年的历法,送到了内廷去,我把正本留下,副本我让学宫的差事送来了’
明鉴说:“这点小事还用您亲自来我这地方,真是太客气了,让他近来吧。”
有下人传令,把灵上学宫的人带了进来,这人呈上厚厚的年历,明鉴随后翻了几页:“灵上学宫的学识我老头是最佩服的,几十年的历法修正从来没有出过错误。嗯,你先去吧。”他对来送历法的人说。
可是那人不动不动。
明鉴只当他不懂规矩,咳嗽了声,旁边有下人凑过去:“你先走,到门房去领赏钱,院长他们还有事呢。”
可是那人还是一动不动。
明鉴抬起老眼,看到这个灵上学宫的少年不过二十四五岁,脸上还带有稚气,面色洁白圆润,是个很文雅秀气的男子。
“哦,你有什么事吗?”霍昂微笑问
“是,学生长河,曾经拜读过明鉴院长的着作。”
明鉴阅人无数,猜测这人是读过自己的书,然后有些幼稚的见解来自己面前显摆,好混个脸熟,搞个进身之阶什么的。
‘长河?你是灵虓王族的吗?”
“学生是为阙王族百里山人。”长河答道
“哦!我的老家就在千里山,咱们算是老乡啊。你是灵上学宫的学生,学什么领域的?’明鉴保持长辈对晚辈的慈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灵上学宫主修法律,那时只怕你爹妈都还没出世呢。”
长河道:“学生成绩不好,没有考上灵上学宫,现在跟随西泽老师管理学宫杂物。”
“哦,”明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以他的地位,自然不知道这个西泽是谁,也不知道再问什么。
长河有点羞涩,从背袋里取出一本薄薄的本子:“学生通读过明鉴院长的《国务六论》《理术》,还有《东帝国百年史论》《国法通本》……”
这些都是明鉴平生的着作,有政务心得,也有史学和法学的论述,以往真的有人通过这几本书的见解得到他的注意,心里就越发肯定了这是个想走个捷径得到一官半职的人,明鉴就等他说下去,虽然对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特别好,但是如果说的好,能给个进入灵上学宫正式学习的机会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后面的事他就管不着了。
霍昂提醒他:“明鉴院长很忙,你有什么事只捡紧要的说。”
长河双手把那册子递上去:“长河通读了院长六本着作一千四百万字,略有心得,觉得其中有不少疏漏,特来提出一些意见。”
“嗯?”明鉴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长河羞涩的笑道:“也算不上疏漏,只不过其中颇有空泛的地方,东帝国有民众亿万,官僚层级三十多级,层层下达,难免有落实不到位的情况。学生观察:以灵虓和为阙王族交界的七城三十万百姓为例,每人每年需要交纳赋税七十七钱,要是在正常年景也倒还过得去,但是遇到荒年,就完全交纳不齐,甚至有闹死人的情况。哦,学生知道,这是为了督促各级官吏不徇私舞弊,把全国的收益统一划分了标准线,可是这样是否过于死板?”
明鉴的脸色难看了起来,这种统一赋税的决策虽不完美,但是是他执政的创举,任由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突然跑到面前说三道四,他有点生气。
霍昂想化解这个尴尬:“你说的是你一个学生的见解,难道你小小年纪,能比明鉴院长想的更多,看的更远,他老人家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哩。人在少年,难免血气旺盛、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懂得了天下道理,明鉴院长不欺负你,等我亲自给你们老师写信,让你不用每天打杂,可以正式的进入灵上学宫,好好研读学问。”
“那也多谢了,不过这并不是长河此来的目的”长河说:“除了赋税一条,我觉得在官吏安排、家族分治、军队铺建、军种变革上,依然还有许多漏洞,例如:虎贲军是拱卫龙庭的重步兵,然而世世代代都是腓德烈家族来掌管军权,这一代两代还好说,三四代下来,国有的军队就成了私有的军队,后患无穷。例如:东帝国六大家族分封管理,大家族有为阙、夏末、商族,各自设立关卡,通商不变,甚至相互争夺,私募士兵;还有,我曾去夏末家族游历,认为他们那的今天可能就是为阙王族的明天,那里的官员冗杂、人浮于事,往往三个人能做成的事,就要招十几个甚至二十几个人来吃皇粮,这种恶习虽然在为阙王族、龙庭内不明显,但是已经有苗头,在这样下去,只怕会影响执政效率;东帝国限于国土,兵种以重步兵为主,有限的骑兵都在**屯扎,造成了颜家一支独大,不如从现在开始,有计划的筹办自己的骑兵部队,平原地区的马匹是不可能比得上西北马的,但是我们可以不组件重步兵,而向西北的白狼王游牧民族学习,建立廉价的轻骑兵和游骑兵,东帝国官兵等级森严,就连百夫长也有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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