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贤王就和钱如意慢慢的在后头跟着。渐渐的,笨笨就引着那些随从们,跑得远了。
老贤王状似无意道:“我年纪大了,有个要紧的东西,你帮我收着吧。”
钱如意明白,能从老贤王口中出要紧的,必然不是寻常的东西。她问道:“什么?”
老贤王在袖子里掏了掏,又在怀里摸索了半。远远看上去,就好像这老爷子忽然想起一件什么东西,又忘了放在哪里的似的。
钱如意就静静的站在一旁看。
老贤王道:“你别光站着啊,也帮我一下。”
钱如意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
老贤王扯了扯颈项间一根皮绳,示意钱如意帮她解下来。
钱如意踮起脚尖,帮他解了下来。
那皮绳的下端,拴着一块桃符,虽然雕工精细了一些,但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奇特之处。
老贤王拿着那桃符,放在掌心反复摸索,眉梢眼角尽是慈祥之色:“这是我那孽障留给我的,跟着我已经快三十年了。”完,他将那桃符交在钱如意手上:“这个桃符是我这辈子最最放心不下的了。如今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的保存。将来,如遇名主,此符方可现世。否则,就任凭它化风做尘罢。”
钱如意不解:“不过一个桃符……”
老贤王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多问。
钱如意追上老贤王的脚步:“您老要是不交代清楚,我又怎么知道这桃符的重要之处呢?我又不是神算子,又没有那绝顶聪明的脑袋。”
老贤王道:“你不是常你自己很聪明吗?”
“吹牛的不行吗?”钱如意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走远的侍人们纷纷转头开来。
老贤王哈哈笑了起来。
那些侍人以为两人只是平常的笑,便有转回头去帮笨笨找蝈蝈。
钱如意有几分下不来台,忿忿道:“您还真别笑,古往今来这种自以为是,最后便宜了外饶事情多了去了。有个老头儿,原先有个儿子,七八十岁的时候,又生了一个老来子。老头知道自己没办法活到看着儿子长大成人,成家立业。怕他自己咽气儿以后,大儿子为了争家产再迫害他的儿子。
这老头以为自己聪明着呢。把家里得房子、地都给了大儿子,就分给儿子三间柴房,一副画像。
结果,这老头特能活。一直活到了儿子娶了媳妇,生了娃他才死。
老头一死,大儿子就拿出分家单来,要把儿子一家赶到柴房里去住。儿子不服气就跑去衙门告状。县官鬼精,鬼精的。一听这事,肯定有玄机啊。
就问那柴房在哪里呢?那画儿又在哪里呢?
儿子就领着县官去了。
县官看明白了。,今晚了,咱们明再来断这个家务事。
第二,县官:我昨晚上梦见了你们家老爷子。你们家老爷子,给儿子埋了东西在地下。
于是,大家一起挖,果然挖出许多银钱来。
那县官看见了,接着:你家老爷子昨晚上托梦和我了,让你们哥儿俩拿出一千银子来感谢我。
那哥儿俩欢欢喜喜的拿了一千银子来给那个县官。”
钱如意完,望着老爷子:“您,是不是先人不明白,才累及后人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白白的送给那县官一千银子。要是有那一千银子在,买肉吃不香吗?”
老贤王哈哈大笑:“叫我,那县官倒也还可以。是个可以任用的。人嘛,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私心杂念呢?挖出许多的银钱,只贪了一千,也不算多。”
钱如意发现,男人和女人对同样一件事情的关注点,真的完全不同。她明明在,前人交待不清,累及后人掐架破财。这老贤王却想的是,那县官可不可以为用。
钱如意顿时泄气的扶额。
老贤王见状,再次笑了起来:“好了,你想什么,我明白。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省得将来我不在了,你要发愁和人掐架破财。”
钱如意道:“这才对嘛。”
老贤王指着那桃符:“你先带起来。”
钱如意麻利的就把那桃符戴脖子上了,不过一个桃符,能有多重?
老贤王压低声音道:“这桃符里头镶嵌着一枚十字令,可以调动五千士。”
钱如意一怔:“什么?”其实她挺清楚了,就是这些话连在一起她没听明白。
老贤王笑的云淡风轻:“可以调动五千士。”
钱如意顿时就觉得颈项间的桃符很烫脖子,伸手就要摘下来。
老贤王甩袖而行:“送给你了,就不要再想退回来喽。”那得意洋洋,神清气爽的样子,仿佛他放下了千斤重担,脚步都要飞起来一般。
钱如意有些傻眼了:“这是你家的东西,我不要。”
老贤王头也不回:“我儿子不就是你爹嘛,你自己老子的东西,你不要给谁?”
钱如意有些百口莫辩:“我姓钱的。”
“你姓后也没用。我老人家认定的,我看哪个敢来我的槽头牵犊子。”
钱如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老贤王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那不是胡闹么?
眼见自己是追不上老贤王的,钱如意跺脚就转回了自己院子里。
陆子峰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正对着一块桃符生闷气。很是不解道:“怎么了?”
钱如意看见他,立刻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把将那桃符抓起来套在了陆子峰的脖子上。陆子峰不明所以,正要摘下来。钱如意捉住他的手:“我严厉警告你,这个桃符挂上去就不能轻易的摘下来,不然我和你没完。”
陆子峰哭笑不得:“我一个大男人,挂着这个像什么样子?”
“这是老贤王给我的。是他儿子的遗物。老贤王挂了三十年了,你怎么就不能挂着。而且,这个桃符我告诉你,非同可。这里头有个十字令,能调动五千士。”
陆子峰看她的一本正经,忍不住只想笑:“好吧,那我就挂着这五千士,不摘了。”话虽如此,他显然是不相信钱如意的话的。
因为,在他心目中,钱如意讲话一向真真假假,东拉西扯。上一句,地上一句,全都当不得真。
对于身处底层的钱如意和陆子峰来,桃符不过是生活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就算这桃符之内,真的暗藏一把绝世利器,落在如今的钱如意和陆子峰手里,也是毫无用武之地的。五千士还不如二斤米有用呢。二斤米吃了还能饱一会儿。要真招来五千士,钱如意恐怕要为了怎么养活这五千人忧愁而死。
就像陆子峰,虽然看出经略司要是真的成了一地值守的衙门,滔的权势没有束缚,必定成为朝廷最大的祸患。可他看出来也没用是不是?
“抓刺客……”
远远的,忽然的人声陡起,紧接着锣声震。一浪高过一滥‘抓刺客’,越过经略司的高墙,传入钱如意的耳鼓。她顿时一惊。
陆子峰下意识的将她拥在怀中:“你好生在屋里躲着。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钱如意心里害怕:“别……”
陆子峰拍了拍她的肩膀:“把房门顶好,谁来敲门都不要开。”
钱如意知道,他是必定要去的。因此没有再多什么。只是回抱了他一下便松开了手。陆子峰转头出门,连头也未回。
钱如意心里记挂笨笨,如何在屋里待得住呢,紧跟着也走出房门。斜刺里闪出一个身影:“娘子,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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