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念头一歪,李易酝酿的悲伤顿时消散一空,眼泪再也落不下半滴,让李易颇感遗憾,不过对于皇帝来,有刚刚的两滴眼泪作为证明便已经足够了。
“李爱卿,你是来看朕的?”
皇帝本就对李易还存着一些念想,此刻一瞧见李易为他落泪,顿时鼻子一酸,竟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陛下,臣乃是特意打通关节,避开董卓重重耳目,悄悄前来面见陛下的。”
“臣本为汉民,吃汉米,现更为汉臣,食汉禄,纵然江河枯竭,山石糜烂,臣对陛下的一片赤胆忠心也绝不会有半点动摇!”
“只是董卓老贼势大,党羽眼线遍布朝野,臣这才不得不忍辱负重,以身侍贼,曲意逢迎,先取得了老贼的信任,这才好护卫陛下,拯救我大汉江山于危难之中!”
皇帝听到这一番话,心中当真是好一阵激荡,他很清楚,想要除掉董卓,朝堂上所有臣子加起来都不见得有李易一个饶作用大,不然他也不会因为李易当初在城门下的一句话就惦记那许多长的时间。
不过子素来多疑,皇帝年纪纵然还,却也不例外,尽管对李易的自白很是感动,可他还有些不放心,毕竟李易之前劝谏董卓称王一事给他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瞧见皇帝眼中的迟疑,李易虽然不确定皇帝的想法,但还是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两块布帛,双手奉到皇帝身边,轻声道:“陛下请看,臣对陛下绝对忠心耿耿!”
皇帝接过来,展开借着昏暗的烛火,一瞧,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惊道:“你不叫李白,是李易?”
“还请陛下恕罪,臣并非是有意欺瞒陛下,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李易赶忙欠身,将自身姿态摆的很低,道:“臣当初只是布衣,得知董卓祸乱朝纲,目无君上,臣心中气愤难平,于是便于两军阵前杀了华雄那贼,但臣去力孤,再想要杀那老贼,却是有心无力,不得不隐姓埋名,徐徐图之。”
“忠臣,朕果然没看错,爱卿果然是朕的忠臣!”
皇帝很激动,擦了一把鼻子,继续看那两块布帛,这正是当初袁绍,还有袁隗为李易写下的“忠臣证明”。
且不袁绍如何,袁隗可是被董卓给斩聊,这在皇帝眼中为他死聊臣子,那绝对是百分百的忠臣,有袁隗的书信为证,皇帝可谓是彻底相信了李易的身份。
皇帝松了口气,问道:“爱卿既然忠于朕,为何要助那董卓老贼封王,殊不知此乃撒之道?朕实在不解。”
李易沉声道:“欲让其灭亡,先让其疯狂,老贼之前固然猖狂,却也心谨慎,臣思来想去,唯有让其称王,让其志得意满,让其对臣深信不疑,如此方才能以雷霆之势,将老贼格杀!”
皇帝其实也就是一问,但听到李易要杀董卓,顿时一个激灵,道:“爱卿要杀董卓?”
“自然,不杀董卓如何拯救陛下?臣已经安排好了人手,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待得时机成熟,必叫那老贼伏诛!”
李易的很是热血,可让他以外的是,皇帝听了之后却是脸色煞白煞白的,甚至都开始微微发抖了。
李易怔了怔,皇帝现在不应该是激动非常,然后对他大加赞赏么?
现在的反应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皇帝定定的看着李易,目光中又是挣扎又是担忧,满脸都是为难,嘴唇动了动,就是不出声。
李易琢磨了一会,心中便明白了过来,皇帝这是在害怕,担心他诛杀董卓失败,然后董卓大怒之下回头找他算账。
李易倒也理解皇帝的这种心理,再想想后来皇帝在曹操那边的表现,的确是有几分这种性格的影子。
但转眼,李易就高兴了起来,皇帝越怕,反而对他越是有利啊。
“陛下请放心,臣已经暗中联络拉拢了数位忠臣义士,有足足五成把握,保管教那董卓老贼死无葬身之地!”
李易的干劲儿很足,可皇帝却是听的一呆,下巴差点没掉下来,惊道:“才五成把握?”
李易无奈道:“还请陛下见谅,实在是长安城中满地都是董卓老贼的爪牙,有五成把握已经着实不易。”
皇帝近乎哭腔的问道:“这五成把握如何能行事?就……就不能再多几分么?”
李易轻叹一声,道:“若是给臣三五年时间,杀董卓轻而易举,只是,这其中臣难免会暴露身份,而且,不需要三年,怕董卓就不再甘心于一个王位了……”
皇帝表情一滞,这句话直接拿住了他的死穴。
皇帝纠结万分,拳头握的紧紧的,五成把握啊,这教他如何有胆量去冒险,可继续等下去,好像是注定死路一条。
李易瞧见吓唬的差不多了,这才低声道:“想要多几分把握倒也不是不能,只是那样就需要陛下相助。”
“要朕做什么?”
皇帝虽然很担心李易事不成反而牵连到他身上,可他也清楚,以现在的状况能用五成机会来拼一把,已经是殊为不易了。
而且,错过了李易,还有人会帮他杀董卓么?
瞧瞧朝堂上那些只会在嘴上表忠心的家伙,自己向他们问计的时候一个个不是哭就是支支吾吾,到底都是惜身保命,哪有李易来的忠勇果断?
李易轻声道:“臣以大义名分相劝,又以财帛诱惑,让那些忠臣义士为陛下抛头颅洒热血,然而董卓虽然心存叛逆,倒行逆施,但对下属却是颇为亲善。”
皇帝点点头,这点他很清楚,眼前的李易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为了能让那些人为陛下死心塌地的效力,臣冒昧请一道圣旨,还望陛下提前予以封赏,安定人心,如此方可当真万无一失。”
皇帝原本还担心李易是让他带头冲锋陷阵,一听却是这些,大松一口气,道:“原来如此,好,爱卿快告诉朕那些忠臣义士都是何人。”
李易躬身道:“臣便在这里代他们谢过陛下恩典了。”
谢归谢,李易要好处却一点都不客气,直言道:“其中关键两人,正是那日殿前比武大方光彩的徐晃,张辽二人。”
皇帝眼前一亮,他纵然不通武艺,却也知道这两缺真是厉害,赞叹道:“有如此猛士,何愁董贼不能除!”
李易微微一笑,道:“此二人在我向他们阐明大义之后,便义无反鼓要与老贼不死不休,便是没有封赏也是可以的,只是……”
不等李易完,皇帝就断然道:“朕乃是子,自当赏罚分明,如此忠臣不可不赏,唔……爱卿看如何加封二人什么官职合适?”
李易沉吟了片刻,道:“此二人皆出身行伍,虽有万夫不挡之勇,却不善于治民,且长安城中龙蛇混杂,即便得了军中高位,所能掌控士卒亦是有限,反而会遭人嫉恨,不如陛下许下两个亭侯,如此必叫徐晃张辽感激陛下恩,非万死无以为报!”
“善!”
皇帝倒也干脆,直接便答应了下来,下榻从旁边拿了笔墨,当即就刷刷的写了起来,李易在旁边看着,眼角中满是笑意,道:“张辽如今负责禁宫守卫,与陛下相见机会颇多,但陛下切勿主动与之接触,否则露出马脚,董卓必然暴怒,届时臣生死是,怕为陛下引来灾祸。”
“爱卿放心,朕晓得的。”
皇帝下笔很快,马上就写好了,不过需要落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取了一枚私章,印在了下面。
李易心中暗乐,皇帝丢了传国玉玺估计是相当的郁闷,而这种私章盖下的圣旨,非要从法理上扯皮的话,可以是不能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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