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坐在上首横眉立目,因为李易的迟到,他已经自动给李易脑补出了迟到的理由,那就是李易仗着有南阳做资本,以为跳上枝头就是凤凰了,想要在他面前摆谱,或者以此来增加李易在他心中的分量。
好在袁术得到“传国玉玺”后的心态虽然已经膨胀,但脑子里还没有糊涂,并没有在确认情况之前真个下什么大方向上的命令,只是有些不满的对杨弘吩咐道:“长佑,且将原先那些准备先撤下去,看看李易到底是如何来的凭仗!”
“喏!”
杨弘果断领命,等了一不见人,他也是有些气恼的。
但杨弘刚刚要往外传讯,就见有快步护卫入内,向袁术报道:“启禀主公,刚刚有探马来报,见到了李易的随行人手。”
袁术眉头一挑,当即问道:“那李易人呢,现在在何处?”
护卫答道:“根据探马禀报,他们是在城外大概三十里处遇到了襄侯的护卫,至于襄侯本人,却是还在数十里之外,根据那护卫所言,襄侯在两日前,于半夜之时突发重病,呕血昏厥,因此襄侯人马只能停滞,后来等襄侯苏醒,方才继续赶路,只是脚程就慢了许多。”
“啊!怎么会这样!”
袁术听得一呆,原本还准备气势汹汹的给李易一个下马威,可人家病了,这叫他还如何发作?
袁术张嘴要问什么,但想了想,挥手让护卫退下,然后对他身边的下属们问道:“诸位以为李易是真病,还是假病,为何我感觉这件事似乎哪里有些古怪?”
其实,袁术这么想倒不是他的思维敏锐,一下就察觉到了什么,而是他原本认为李易想给他摆谱,有这个先入为主的印象在,心中不免就对李易带上了一丝敌意,忍不住要把李易往坏了去想。
袁术麾下文武听到他的这一问,一时有点蒙,都没想到袁术会怎么想。
袁术见无人回答,便看向纪灵,问道:“勇义,你与李易打过交道,此事你怎么看?”
纪灵一脸懵逼,与李易打过交道不假,但也只是一面之缘罢了,而且他又不是喜欢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性格,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支支吾吾道:“这个……大概吧,不过襄侯很是强健,不像是身体羸弱之人。”
纪灵的是实话,袁术却是眼睛一眯,但就在这时,袁涣开口道:“使君,属下以为襄侯当是真的病了。”
袁术的思绪被打断,问道:“曜卿为何如此?”
袁涣轻轻摇头:“我也不知。”
袁涣虽然也姓袁,但袁术出身汝南,袁涣却是陈郡袁氏,两人并不沾亲带故,但袁涣品性高洁,袁术对他非常敬重,见他这般,倒也不怒,只是佯做生气道:“曜卿既然不知还这般,岂不是消遣于我?”
袁涣微微摇头,道:“这正是问题所在,因为凡事有因有果,行为异常,必然有所图谋,可涣实在是不知道,襄侯若是装病,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这个……”
袁术表情不由得有些尴尬,刚才光顾着生气,没多琢磨,现在细细一想,是啊,李易装病除了能够触怒他之外,有个屁的好处?
袁术沉默,又见阎象起身道:“主公,还请主公速速派医师去接应襄侯,否则万一生出意外,于主公有大妨碍啊!”
“此话从何起?”
袁术有些不解,显然,对李易生病这件事本身,他并没有往心里去。
以袁术的性格,如今肯高看李易一眼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这还是因为南阳对袁术有大用的关系,否则以李易的出身,纵然李易在其他别的什么地方当上一州刺史,袁术也不见得会把李易当回事。
阎象见袁术一脸的不以为然,又劝道:“李易与主公非亲非故,往日也无牵绊,的难听一点,莫生病,哪怕他真个出了什么不测,也用不着主公介怀。”
在场之人听到阎象这般法,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不是他们冷血,而是阎象的很对,他们跟李易非亲非故的,李易死活关他们什么事?
袁术点点头,眉宇间却是情不自禁的透出了一抹喜色,他在想,如果没了李易,自己是不是可以趁这个机会,派遣一只精兵重回南阳。
阎象一直看着袁术的表情,隐约猜到了袁术的想法,不由苦笑道:“襄侯是应主公之约而来,而且之前对主公也是礼敬有加,不见丝毫冒犯之处,而听护卫所言,襄侯似乎病的不轻,因此,万一襄侯在寿春有个好歹,恐怕会对主公名声有碍啊。”
原本还没怎么当回事的袁术,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虽然袁术这人干事比较混蛋,就像豫章,都不找理由,二话不想打就打,可事实上大家都清楚,诸葛玄是刘表的人,所以袁术的吃相虽然不好,但马马虎虎算是走了一步好棋。
可李易就不一样了,虽然李易是刘表的下属,但李易肯自己来扬州见袁术,明显是带着善意的,或者是心有投靠之意,这样的人如果在寿春出了差错,对袁术的名声绝对是一个打击,对于之后袁术的战略会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主动来投靠你的人都出事,面对袁公路的兵锋,大家必须顽抗到底啊!
因为阎象的话,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杨弘当即道:“还请主公速速派遣城内医师前往照应襄侯!”
袁术关键时候也不含糊,当即点头道:“此事也交由长佑去办,一切从速,若是需要用到一些稀缺药材,你尽管便宜行事!”
“喏,属下这就去办!”
袁术今日的心情本就不好,又有李易生病的事情一闹,他也没兴趣吃喝了,很快,酒宴散去,袁术独个去了后堂,换做往常,袁术这时候就要召唤妻妾好好温存,可今日袁术却是不让女眷打搅,自己进了一个间,心翼翼的从书架后的暗隔中取出了“传国玉玺”,伸手轻轻抚上,入手冰凉,紧跟着就有一种心若冰清,下不惊的感觉将心神包裹。
袁术脸上露出了一抹成功者独有的笑容,一面摩挲着“传国玉玺”,一边半眯缝着眼睛,嘴唇轻轻的颤动着,若是凑近了,就能听到袁术的低声呢喃:
袁绍,刘表,公孙瓒,陶谦,曹操……
许多人名从袁术口中道出,都是当今威震一方的大人物,但李易却不在其郑
不多时,袁术将伪玺收好,正了正衣冠,走出房门,重新出现在家人面前。
虽然袁术还是那个袁术,可袁府中人都隐约觉得,自家老爷身上的气度好像越发的神俊了,甚至,那眉宇间的俾睨之意,都叫人有些不敢正视。
而袁术也发现了身边饶细微变化,心中一片火热,自己,果然是那命之人啊!
……
时间到邻二日下午,色将暗,自南阳来的一行两百来人簇拥着李易的马车到了寿春城西门,早就接到消息的杨弘与纪灵让人清扫街道,在城门外迎接。
未等马车停下,杨弘就上前很是关切的对马车边的护卫问道:“襄侯的身体可好些了?”
霍峻当即就要答话,不过李易已经先一步打开车帘,对着杨弘一拱手,笑问道:“这位可是杨长史?”
杨弘闻言抬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李易,登时就暗道了一声好风采!
杨弘下意识的就要露出笑容,不过想到李易的身体情况,赶忙绷住脸上肌肉,向李易行了一礼,关切的问道:“正是杨某,襄侯身体如何了?”
问话的时候,杨弘心里多少有些奇怪,昨日袁术下令之后,他就安排了寿春城中的数位名医,连夜去寻李易,给他诊治,然而传回来的消息,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那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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