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转过头,押着人大步离去,再懒得理会身后的那道充满恨意的目光。
李松微是愣怔,只得也押着人跟了上去,靠到近前,轻笑道:“平日倒看不出来,你竟会这般心慈手软。”
“右监已说会饶过他们,我岂能私自杀人?”
赵立微是叹息道:“况且……你不觉得,他很像当初的你我么?”
李松摇摇头,坦言道:“我爹战死沙丑,义父便将我养在身边,当做亲生儿子般,教我读书习武,不似你这般受尽苦楚,故不似你这般恨意滔天,我只想为国尽忠,倒没想过将匈奴人屠戮殆尽。”
赵立默然良久,方才淡淡道:“大多时候,唯有仇恨方能让人有勇气活下去。”
李松又是摇头,轻笑道:“呵呵,尚需在身后有着强盛富足的国度,在身旁有着生死相托的袍泽,方能让人好好活着,甚至有亲手复仇的机会。”
赵立谑笑道:“你觉得他身后有么?”
李松亦是会意一笑,意有所指道:“从前或许有,如今也还好,但想来是快没了。”
赵立颌首道:“故而他定是报不了仇的。”
“哈哈,我今日才发现,你虽看着阴戾,实则端是个妙人。”
李松不由抚掌大笑,笑声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久久回荡,意味深长。
半个时辰后,三万细柳精骑再度整军出发,由丹巴兄弟三人领路,趁夜向下疾驰。
大批乔装成匈奴人的游骑斥候早已撒将开去,以免大军行进时猝然遇上匈奴的游牧部落,无法尽数全歼,从而暴露形迹。
至于零星的匈奴牧民,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