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唐玄渐渐消失在苍茫的雾气与黑暗中,而自己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躺着,眼中却多了些莫名的东西。
他本该死了,血管空空,涓滴皆无,可在道隐归藏死不了,因为李元真不同意,就只能这样忍受着死人才能承受的痛苦和折磨,还不知道要忍受多久,多久,多久······
痛苦中,却满脑子都是过去;绝望的挣扎中,总会忆起当初的峥嵘。
眸中寒光中,一个咬着牙,但没有出口的名字,在宫南起的口腔内砰然来去:李元真!
唐玄走了,心情有点好,即便这黑竹林海浩瀚、深沉、黑暗让人压抑,但在这里,他凭吊了一个秉承“逍遥意志”,不屈一生的古人。
而这古人,偏偏和他家养的庄先生,死乞白赖跟着他的琴绝庄广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算是替庄先生了了桩心事!
落魂道,李元真走起来瞬息来往,唐玄走起来,却觉得如此漫长。
绵延七千里落魂,走在其中,足以让人失魂。
全身毛孔渐次打开,唐玄化身为风,顺着宫南起指明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看不到,就在他离去的废墟旁,宫南起浑身血雾弥漫;他看不到,就在他凭吊过的遗址处,一只梦幻般的翩翩彩蝶,尽情飞舞,撩动着漫天彩光氤氲;他看不到,首望山,顶天楼上,庄广陵愣愣的举着酒杯,向西,潸然泪下······
身前、身后,看得到如何,看不到,又如何?
路在脚下,心却在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