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晶莹,每一颗都细小的如同北漠的沙砾,而这环境不过三丈见方,似乎为花树提供养料一般的存在。
就这区区三丈远,滚爬了多久?
黄土洒落,唐玄嘴角抽动的再回头对着恍如银镜般的树皮,愣愣的望着满身伤痕,浑如野人的自己说不出话来。
过去的,走过的,经过的,都如实相,横陈于脚下,其过程不足道也,而眼前的,却仍是那未曾征服的,高如齐天,粗如世界般,通体银色的花树。
如果说此时的花树,如同老桃、碧桃、扶桑树那般高耸,那么站在树下的唐玄,真的像是一只缩小了一万倍的蚂蚁。
而似乎越往前走,则越将前方未曾到达过的地方,无尽的放大了。
好在他是唐玄,好在“世界是我”。
树皮不再像远观那样银光一片,十分光滑,而是有了凹凸如骨节一样的存在。
而这些骨节一般的攀爬的抓手,在唐玄眼中却成了巨山,而他,正延着斜坡,慢慢向第一座巨山攀登而去。
双手、双足攀上银色,一股莫名的嗡鸣,氤氲、震荡突兀传来。
那股凌驾于界力之上的力量,更浓郁了。
花香更烈,唐玄不再停留,浑身尽血,兀自带着泪痕。
这无疑是比黄土沙漠更漫长的征程,他依旧无所畏惧,不管有没有退路,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