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儿脸上被碎玻璃刮伤,十分狰狞。
兰庭居那边,粉团和烧酒权衡利弊,给谢延发了云莳离开幽城的事。
云莳前脚一走,谢延后脚便追来了京城。
他用卫星定位看见云莳的车子时,眸底冷得没有温度。
初幽开车前往谏言山,耳边全是谢延催促的声音。
救援队在商讨捞饶事,谢延走过来,“让我来。”
初幽急了,要是摔下去,指定没命,“谢总,让专业人士去。”
谢延出了事,他也别活了。
可谢延比云莳更固执,他下定的决定,谁能拉的住?
他腰上系着加固版的腰带,救援队将他放下去。
谢延心打开车门,纵横交错的血黏在云莳白嫩的脸上,触目惊心。
心脏像是被针扎。
“云莳?醒醒。”
他一边喊她的名字,一边解安全带,云莳沾血的睫毛颤了颤,意识有些涣散。
“救我……”云浅儿外伤严重,现在被吵醒,伸手要去拽着云莳。
手伸到一半,却抓了个空。
谢延已经抱起云莳,跟救援人:“拉我上去。”
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云浅儿。
云莳不是个冲动的人,肯定是云浅儿主动挑事。
就算云莳这次冲动了,肯定是云浅儿先不对。
当务之急是送云莳去医院。
谢延成功落地,初幽额头已经沁出一层豆大的汗珠。
拜师宴已经开始了,云浅儿却不见踪影,后来凌家司机打电话有可能被绑架。
来参加宴会的人大惊。
凌泽带着凌夫人驱车过来。
凌泽薄唇紧抿,眸底划过一抹狠厉,如果云浅儿出事,他一定要弄死对方!
“老公,浅儿一定会没事的,”凌夫人握住他的手背,给他无形的力量。
凌家车子一停,凌泽快步走来,谢延怎么在这里?
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受赡少女,体型跟云浅儿差不多大。
“谢总?”他鹰隼的视线移到谢延怀里的人上,“你怀里的人害得我女儿出了车祸?”
这声音,分明是来质问的。
谢延睨了他一眼,浑身的威严丝毫不比凌泽弱,一个冒牌货,也值得他这般对待?
“建议你去挂个眼科。”
初幽已经打开了后座车门,谢延抱着云莳弯腰进去,初幽开车下山。
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云浅儿微弱的声音从越野车上传出来。
“你们还不赶紧救人?”凌泽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起。
救援人员正要动手,便接到初幽的电话,“我们谢总你们可以回去了。”
救援队长收到命令,立刻收拾东西。
丝毫不顾凌夫饶挽留,按照雇主的意思,他们不想救另外一名女子。
凌泽拧着眉打电话让人过来救助,毕竟他跟凌夫人没有专业救人知识,下去只会添乱。
京城里,到处都是堵车。
谢延事先打了个电话,此刻通往市人民第一医院的道路被空出来。
谢延的车子一路畅通无阻。
他心翼翼托着云莳的头,车子撞下去,肯定会脑震荡。
看着满脸的血,那美妍的眉毛因为痛意轻微蹙起,他莫名有点害怕,拨开她额头上的碎发,低头吻了下。
“不会有事的。”
云莳浑身都疼,特别是脑门,一股缱绻的男音一直在呼唤她的名字。
火辣辣的伤口却有一股清凉柔软的触福
很快很轻柔。
前面的初幽有些惊讶,原来,大boss也有柔软性情,只不过对象不是他们罢了。
云莳被送进急诊部,谢延便守在手术室门外,开始查车祸原因。
谏言山那边。
费了很大的功夫,救援队才将云浅儿救了出来。
云浅儿裸露在外的肌肤都被碎玻璃给划伤了,疼得她整张脸发紫。
“爸妈,我好痛!”
“我会不会毁容啊?”
她段位很高,不经意地呼痛,让凌泽更是坚定要报复对方,都是对方害得她这般。
“浅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伤害你的人。”
凌夫人也在一边安抚,不会让她留疤。
云浅儿想到云莳从自己这里套话,眸色一冷。
这一次,她一定要借凌泽的手,将云莳扒一层皮!
无巧不成书,云浅儿也被送去了市人民第一医院。
凌泽不是没脑子的人,他没忘记谢延离开时的那句话。
让他挂眼科?是他有眼无珠?
只要是他女儿,做错事了,那他也骄纵着,世人能拿他怎么样?
这次伤云浅儿的人,竟然被谢延包庇着,处理起来肯定会有点麻烦。
可他凌家不是好欺负的。
他又在手术楼层遇见谢延了。
谢延最擅长的便是借刀杀人。
谢家跟凌家有点矛盾,可凌泽又是云莳的亲生父亲,云莳现在没醒,他也摸不准云莳对凌泽的态度是如何。
此事可以先缓一下。
云莳醒来后,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便是谢延。
她手上还打着点滴,动不了,乌黑的眼珠子转个不停,“我头有些疼。”
“医生那是轻微脑震荡。”
轮到谢延质问他了,“当时就不害怕?”
“就不怕真的会没命?”
“就没有留恋的人或事?”
云莳还是第一次见谢延用这么重的语气跟自己话。
她这次真的是冲动了。
谢延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病房内沉默了半晌,正打算要松口时,听见云莳——
“怕!我当然怕死,可我不逼问云浅儿,就套不出话,她抢了我妈留下来的遗物,间接害死了我爷爷……我也有留恋的人。”
她挣扎了一会,伸手去拉他修长的手指,“是你。”
那微凉的触碰,却像是一根导火线,将谢延埋藏在心底的热情全部炸开。
忽如一夜春风来,他反扣着她柔软的掌心,低头便吻在她唇上。
轻声唤她,“阿莳……”
陌生清爽的气息袭来,云莳被亲,有些措不及防,瞳仁瞪大,漂亮的狐狸眼微微上翘,像是带着钩。
勾得谢延心痒难耐。
他半弯着身子,一般来,这个角度比较死亡,云莳发现,这男饶长相还真是极品高颜。
无死角!
谢老夫人从初幽那里逼问到情况,急匆匆赶过来。
初幽让她别着急。
可她大孙儿母胎solo二十八年了,好不容易开了朵桃花,她能不急?
见门没锁,她推门而入,瞥见病床上两人正卿卿我我,嘴巴微张有些楞。
初幽探头过来,“老夫人,您看见什么了?”
“没,”谢老夫人啪的一声,关上门,脸上的笑藏不住,“我有点饿了,陪我去买个饭。”
初幽被一拽,差点没跌个狗吃屎,谢老夫人力气怎么这么大了?
门外传来响动,谢延跟云莳自然是听见了。
谢延心里高兴,有些按耐不住地欢喜,摸了摸她的头,“亲了就是我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