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说:“走了!”
说完这话,他高大的背影便渐渐从空荡荡的楼道里消失了。他的包不大,只带了些许多日用品和两件衣服,像个游客。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黄达智走了,田庆文走了,赵利阳走了,孝文走了,武军强也走了,吴平和缑立本去校门口买纸箱了,在寂寥的329寝室里,张琰继续埋头收拾着行李,一种从未有过的安静让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这时,夏轩和钱磊走了进来。
“张琰,我们要走了,四年,结束了!”夏轩问,“你什么时候走?”
张琰回过头,只见夏轩戴着墨镜,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依旧背着那把陪伴了他整个中专生活的吉他。
“你们俩一起走?”张琰问。
“我们还能再走一程。我们现在就去子栎火车站坐火车,到了洛明火车站以后不用出站,然后各坐各的车,各回各的家。”钱磊说。
“你们真幸福啊,就跟放假一样还能回家,我先回家,回我们周王村,在家里待几天后就去紫华报到。”张琰说,“你们都咱们班离家最近的同学了,再也不用背井离乡,瞧我多远,还得去紫华……”
“你在你们陆风本省有啥远的?唉9是赵波涛离得最远。伦多,这是祖国的边陲!博士走时是我送他去的火车站,他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好象有啥心思放不下,上车的那一刻,强忍的了路的眼泪哗的流了下来,把我看得都伤心难过。”钱磊说。
“算了,跟你打个招呼我们也该走了,说多了大家心里都难受。”夏轩说,“欢迎以后来特阳做客。”
张琰点了点头说:“我将来在紫华上班,浩达棉纺织厂,你们到了紫华就来找我。对了,田庆文也在紫华,我和庆文请你们吃饭。”
一番告别后,夏轩和钱磊离开了男生公寓。
时间无声的流逝着,广播里传来了忧伤的歌曲:“当你背上行囊/卸下那份荣耀/我只能让眼泪留在心底/面带着微微笑/用力的挥挥手/祝你一路顺风……”
告别了母亲,张琰踏上回家路。
奔驰着的汽车将熟悉的一草一木,一树一花全都抛在脑后,迎着夏天豪爽的风,张琰千丝万缕的情感纠葛被一吹而散,四年来所有的荣辱和忧伤此刻随风而去,他的心在飞翔,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释然。
前方就是人生新的阶段,一切像刚刚出生的婴儿,充满无限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