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慕容在月下面无表情的侧脸,唯有方才那简单的六个字令得与她相交多年的纳兰,听出难以察觉的悲痛懊恼。
纳兰暗叹口气:“我在一边看着都知道,云七是故意受你那一招的……他又不是聋子,那殷隼出来的话必然也叫他听了进去,净泉寺这一闹腾自然要旁人‘看清’你俩结怨,否则堂主那儿便不好交待.........”
“谁叫她多管闲事?!”
“他喜欢你,怎会是闲事??”
“她...................”
“那流水阁大弟子半夜三更找到云七,定是不会与我等再走下去的了,既然横竖都是分离,总不能给你留下个烂摊子吧?瞧着云七平时还有些傻愣愣的,要紧时刻还真是挺靠谱……”纳兰轻拍了下慕容的肩膀,诚恳劝道,“过会儿就要亮了,回房歇息会儿吧?”
慕容沉默了片刻,点零头站起身,因着在寒风中枯坐许久,双腿早已冻得麻木,膝盖没了知觉,她只是随意揉了几处穴位便轻身跃下,忽觉那两块拦腰拍断的经碑处立着一人,定睛一看,却是欧阳。
也不知欧阳在那里站了多久?见得慕容朝着自己看来,并不前往,只是对着慕容无声点零头,转身离去,看着他的宽厚背影,散出了几丝寂寥疲惫。
慕容与纳兰一道回了女香客下榻的庭院,各自进屋之后她也不点灯,只是站在窗前对着月色将那个包裹解开,其中那物什在月光下蕴藏着柔光……慕容轻咬着唇角,用二指轻轻将这物什夹起抖开,那股熟悉的清爽气息瞬时充斥鼻间,惹得慕容心中一酸,暗骂了一声: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