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而死,祖母迁怒于我娘亲,仍旧不允许她进门。而我父亲也立志终生不再续弦,我娘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外室,并且生下了我。
一直到我十八岁,母亲因病去了,祖母方才开恩,将我接回家里,对外说是养在尼庵里的,其实知道根底的乡邻都心知肚明。
而我因为身世不清不楚,也迟迟没有议亲。父亲也担心我在祥符城里寻夫婿的话,身世迟早败露,被婆家人看不起,所以一直耽搁下来,直到遇见老爷。
这也是兮柔愿意千里迢迢跟随老爷来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的原因。祥符城里已然了无牵挂,而且,这里可以让我忘掉自己的凄凉身世。我一直都想隐瞒下去,永远不再提起的,谁想今日夫人并不信我,咄咄逼人,兮柔不得不再次揭开伤疤……”
话未说完,已经是泣不成声。
夏员外心疼,赶紧上前劝慰,和风细雨,格外温柔。
而薛氏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辩解,听起来合情合理,令人无法反驳。而自己,总不能再差遣人跑一趟,验证柔姨娘话里的真假吧?即便果真是假,她完全可以另行推脱。
“柔姨娘好生会强辩!”薛氏冷哼一声:“说得好像真的一般。”
柔姨娘哭得梨花带雨,这一下不用她与薛氏针锋相对夏员外便替她出了头。
“够了,兮柔已经是这样难过,你还非要在她伤口上撒盐吗?”
薛氏一噎:“老爷,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你让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进门,就不怕她图谋不轨,是要害你吗?”
夏员外扭过身来望着薛氏,满脸的不耐烦:“她如何来历不明了?无论她是正室所生也好,外室所养也罢,能有什么区别?她还是她,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她怎样出身也与我无关!”
夏员外说得斩钉截铁,毋庸置疑,薛氏被噎得一愣一愣:“老爷你这是铁了心思,听不进逆耳之言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