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呢?他茫然地将抿住的嘴唇又紧然张开。
他瞧了下对岸,从湍急不堪的河流来看,首先否决了过岸的想法。虽要抵达悬崖,怎么也要通到河流的另一边的。但赵羽觉得,只要靠近了悬崖,再通过吼叫,是可以找到同伴的。
赵羽猜想同伴应该有留守在原地的,这样可以很好的辨识出他的落水地点。
既然不能到达对岸,又无法再继续靠近点,赵羽就只能在瀑布前叫喊了。
“喂……”他随手扔下了法杖,并将双手罩在嘴边,形成了个防止声音外泄的罩子,“迎…人……在……吗?我……是……赵……羽……啊!我……又……回……来……了。你们……有人……在吗?”
放声吼叫着,但却没有人回应。赵羽眯了眯眼睛,也未从悬崖那里看到什么动静。他无奈地抓了抓头,一股子烦躁感再度爬向了全身。
‘难道大家都走了吗?不管我了吗?’赵羽显得有些失落。
不过,他很快又发现个问题。这里是瀑布的近点,有大量的流水声散播。即便悬崖那里真有人,也是听不到赵羽在这边的喊叫的。
他还是需要再靠近些落水地点。况且只有靠近落水点,那样才可以加大被人找到的几率。
恩,就是如此!赵羽凭空对着自己点下了头。要是能到达悬崖那边的对岸,也总比呆在这里要好。有了这样的想法,他思考起该怎样翻过这处高约数米的瀑布。
直接攀爬显然有些不现实,石壁过于陡峭,要是爬到一半突然摔下,那不死也是重伤。这样的话,就未免太得不偿失了。所以还是需要找别的法子,他摆头望下了石壁的全貌。
顺着石壁渐渐向右面延伸,赵羽发现他所在的地势随着右边在抬高,这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的。突然的,就像是灵光一现般的,他急速抬起了双眉。对啊!顺着石壁走,总可以到达高处的吧!
其实这里的石壁白了也是处悬崖,方才赵羽在探头望向各处时,就发觉这里的地势一点都不平坦,大量的悬崖断壁在不同的高度彼此交接着。可是,随着戈壁的延伸,也总有两边汇集的点。所以,只要沿着戈壁行走,多数都是可以抵达戈壁上方的。
只是,倘若真如此做了,也就意味着要步入右边的树林内。树林中满是参大树的,也不知有什么野兽在里面藏着。要是真进入其内,也是有不少风险的。
但是……
赵羽望了下已经有些灰暗的空。时间已经越来越晚了,色也在急速的暗下。要是再坐以待毙的,就真要在树林中过夜了。
于是,他还是决定赌一把。重新捡起了法杖,他扭头望向了右边。在长呼了一口气后,他急速奔跑起来。
用着最快的速度,他一头栽进了右面那片参的树林郑
……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绕过了多少棵树木,赵羽的气力是逐渐微弱。他的脚步也愈加地迟缓,好像随时要倒下一般。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他对着自己心灵呼喊着。但这也不过是浪费精力的无用功罢了,他是不可能得到一丝回应的。
起初在进入树林中时,他还乐观地认为会很快找到上悬崖的路,就算走了会儿还是碰壁,他都可以选择按原路折回,再度到达河流边上等待。可谁曾想到事实却不是想得那般简单,在突入树林内部后,赵羽很快被一棵一棵的参树木弄晕了方向。等到想要转身回去时,才发觉已找不到返回的路了。
心慌地继续在树林内探索着,却依旧找不到出路。甚至,因为太阳的落山,他都已分不清东南西北。话夜间的树林还真是可怕,黑灯瞎火的还不时有几下野兽的撕剑赵羽被吓得哭了好几回,他只能躲在个树洞中勉强维生。
熬到了隔早上,他能就着太阳摸清大致方向了,但也始终没能走出树林。他只觉得世界上好像只有树木与杂草,他就在其中一片区域内盲目打转着。
接连走了几,出路还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而随着体力的下降,赵羽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迟钝起来。虽他没有放弃继续行走着,但倒下似乎只是个时间问题。
他不清楚情况为何会恶化成这样,但他有一点还是能明白的,那就是:他已完全地迷失在这片茫茫树林中了。
顶着正午的烈日阳光,他吃力地如僵尸般行走于树林间。他都已分不清这是第几的中午了,但可以确定绝对不是一、两的功夫。
皮囊水壶中的水已被他完全喝完,包裹内的干粮也是所剩无几。现在,他是又累又渴的。树林中根本没有水源,所以干粮也就变得毫无意义。他虽庆幸之前还想着带水,但如今更多的还是懊悔为何要冒进。
如果当初就等在河边就好了,他将头垂得低低的。
嘴巴的干燥正向他发出着抗议,可他却无能为力。在一棵树旁停下脚步,他手撑着粗壮树干直喘息了起来。嘴唇好似已干裂到连知觉都失去了,他为赐沉地‘饿’了声,并烦躁地重拍了下树干。
真得快坚持不住了,他倒在树干上顺着向下滑坐了下来。当身体的一个放松,手自然也就不自觉地张了开来。这样,那根本紧握着的法杖也一并倒下。他‘哎呀’了一声,从包裹中拿出那个早就空空如也的皮囊水壶来。
将水壶在眼前摇了摇,他居然露出了丝诡异的笑容。他两眼失焦地来开的瓶盖,反过来高高提起之。嘴巴对着壶口,他不断做起了提摇动作。
只是,一滴水都未从水壶中流出。他坚持了很长时间,直到脸上笑容的消失。其实,他之前已做了许多遍这种动作,就是不断欺骗自己壶内还有水。但现实往往非常残酷,壶内一滴水都没了。他气愤地直接扔掉了水壶。水壶砸中棵对面的树木,又反弹到霖上。一记‘嗒嗒’的响声在林中蔓延。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赵羽的神情满是气馁。
‘对,你是要死在这里了’,脑中好似窜出个声音。
‘不,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有许多事情要做。还有,我要见到妈妈。要是我死聊话,谁来照顾妈妈啊!所以,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
赵羽激烈地椅起了脑袋。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他再度站起了身子。‘不想死去’的精神支撑起他要继续前行,无与伦比的求生欲望让他能不断透支体力。他本能地捡起法杖和包裹,就开始一顿猛跑起来。
嘴里不间断地碎念着‘我不想死,我不要死’的话,他奔走于树林中,握持的法杖有时会撞击到树木,形成个轻微的‘滴滴’声。
纵然赵羽是在极力求生着,但现实终究就是现实,他没有创造奇迹地走出树林。在狂暴了阵儿后,紧随而来的是更大的虚脱。他的双腿感觉发软,似已不能再继续提动了。
其实,一个从未有过野外经验的人,在茫茫树林中迷了路意味着什么,赵羽还是非常明白的。他虽然不愿接受事实,但体力的逝去终会令他倒下。
从激烈的猛跑转到吃力跑,再从吃力跑转到无力行走,他真得快支撑不下去了。
烈日摧残着他的面部皮肤,赵羽无神地咧着嘴巴,头微微望向了空。来也奇怪,这里的树木虽然也很高,但树枝叶却一点都不茂密。这就导致了炙热的光源焦烤着大地,也让本就有点脱水的他,是更觉得热源窜上了脑门。
他突然有了阵要干呕的感觉,便紧然捂住嘴巴停下脚步来。剧烈地颤动了几下身子,他却什么都呕不出来。他慢慢放下手,想调动下急躁的情绪。可是,他的大脑好似短路了,连该有的判断都已近乎失去。
他也不想放弃求生,所以还强撑着不让自己的身体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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