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
他说着,便伸手来捏谢韵然下巴。
虬髯大汉手上一紧,不动声色将谢韵然挡在身后,呵呵笑道:“不瞒大哥,这娘们是个疯婆子,能脱手就不错了,没指望赚多少钱。等兄弟做成了买卖,再好好请大哥喝上一顿!”
灰衣汉子哈哈大笑,临走前又俯身瞅了谢韵然一眼,一副垂涎模样,“好俏的脸子,可惜是个疯婆子……老哥可看紧点,眼看这两日就能做成买卖,别让到手的银子给飞了!”
虬髯大汉一边陪笑一边将谢韵然拖了回去。
谢韵然被反剪双手,痛彻筋骨,回想那大汉临走前的话,心中却激荡异常。
他说,眼看这两日就能做成买卖了——此话大有深意。
他若真是连城派来的人,那么,连城必已知道狄上诺的计划,他们将在三天后动手,而连城的人已悄然潜入,随时在旁接应,两天之内,必会先发制人。
——这就是连城,这就是谢韵然所嫁的夫婿。
谢韵然默默握紧了拳,掌心满是汗水,心中激荡振奋,分不出是欣慰,是酸楚,还是渴盼!
他,到底还是来救她了。
早已知道自己被离弃,被推入绝境,本不再冀望于他人……却在最绝望处,霍然看见一线最璀璨的光亮,驱散眼前浓黑。最不曾指望的那个人,却在最要紧时出现。
谢韵然咬住唇,却忍不住微笑。
那灰衣汉子的面目声音不断闪回,谢韵然苦苦思索,脑中骤然灵光一闪!
是他,谢韵然见过此人!
那日上车出发之时,有个大汉鞭打那名哭泣哀告的妇人,如今回想起来,正是此人!
——恍然之下,谢韵然险些脱口惊呼。
难道,从谢韵然被劫持到草场,连城就已知道他们的行踪?
当他们千方百计混入贩运营妓的私娼队伍,连城已不动声色做好布置,只等他们入瓮。
心中骤然揪紧,似被抛上云端,又荡入谷底。
为什么,连城他想做什么?
他可知道她身陷险境,朝夕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