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咳咳……”
董慕滢吓坏了,刚刚连呼吸都凝滞住了,董慕滢屏息凝神的望着爹爹,这三个月中家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爹爹居然已经枯瘦如柴到了这样子,董慕滢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
伸手,很快的擦拭掉了眼角的泪水,谁董慕滢不会落泪,那是没有到伤心处。让董慕滢伤心的事情很多很多,但是让董慕滢落泪的情况却很少很少,董慕滢的目光望着爹爹,良久良久以后。
老爷这才望向了董慕滢,今日的董慕滢不可谓不花枝招展,毕竟董慕滢不想要让王姨娘与董清荷看轻了自己,以为自己脱离相府连自力更生的能力都没有,但是他们错了,董慕滢向来是一个艰苦奋斗,自给自足之人。
董慕滢这人很是厉害,她是那种不服输的人,给人一种非常强势的感觉。
此刻,董慕滢的目光与爹爹的目光交汇了一下,良久老爷这才一惊,看到是董慕滢,立即挥手,因此上咳嗽声比刚刚还要大了不少。
“咳咳……孽障……孽障……”董慕滢没有想到,自己欢欢喜喜的回来还债,还没有开口一个字,酒杯辱骂!董慕滢呆住了,按理,一个病人是应该心平气和的,一个病人应该好端赌躺在这里听人一推心置腹的话。
更何况,这病人与自己还是有着直系血缘关系,但是并没那种情况,董慕滢的目光望着老爹,老老爷恶狠狠的就要站起身来。
并且很快的就握住了旁边的一枚玉如意,就着董慕滢就要砸过来,董慕滢没有想到,爹爹身体已经这样子了,居然还有力气发飙,董慕滢望着爹爹的手腕,“砸,这是蓝田玉的玉如意,二十两银子。”
一想也对,立即伸手换了一个东西。
“砸,这碗三文钱一个,现相府里面应该开源节流,老爷以为还是以前那鼎盛乾坤的日子吗?”董慕滢望着老爷,老爷这一次是真的气坏了,伸手在周边摸索了很久,但是都没有摸索到自己想要摸索到的东西。
良久以后,董慕滢这才望着老爷,一把握住了老爷的手。
“爹,我不过是过来看看你,你身体不好,何苦这样子操劳自己,已经每况愈下,要是再不好好的留心,你……你要我……”董慕滢道动情处,自己的眼睛不禁酸楚起来。
“这……还不是因为你,孽障,孽障,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这鳄鱼眼泪还是手起来吧。”董慕滢没有想到,自己连哭泣都成了错。
鳄鱼眼泪?原来在爹爹的眼睛里面,自己是这样子的人!董慕滢愣住了,良久良久的沉默以后,董慕滢擦拭掉了自己眼睛上泫然欲泣的泪水。为这样一个铁石心肠的父亲掉眼泪,董慕滢觉得丝毫都不值得。
董慕滢擦拭了自己所谓的鳄鱼眼泪,望着老爷,老爷这才喘口气,董慕滢握住了一杯茶立即递了过去。
“医者,这是怎么了?看你缠绵病榻的样子,有本事赶快好起来,教训我。”董慕滢将一个茶盏递给了老爷,老爷握住了,手却是不停的在颤抖。
董慕滢的目光望着老爷那惊澜一般触动的手,看了很久很久以后,目光呆愣愣的。
“离开这里,给我马上离开这里,我不要看到你,快滚,快滚。”老爷挥手,好像是赶苍蝇一样的要将董慕滢给赶走,董慕滢一怒,站起身来。
毕竟是妇女,也有非常相似的地方,拿这生气来,董慕滢生气以后,与老爷一样也是立即拂袖而去,董慕滢的性格,继承了母亲的细腻与聪慧,也继承了来自于父亲的怒意与勇猛。
“滚,快滚。”老爷握住了茶盏朝着董慕滢的后背砸了过来,董慕滢早已经躲避过去了,看着爹成了这样子,董慕滢知道,她自从离开相府的那一以后,爹爹已经不再是自己的爹爹了。
而是一个真正丧心病狂的人,既然已经休妻,那么这妻子的遗腹子想必与爹爹也是没有任何关系了,董慕滢深深的叹口气,将自己衣袖中的银票拿了出来。
“你以为我是过来看你笑话的吗?我是过来欠债还钱的,相府里面虽也是不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