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倩,就算凌倩想杀自己。
可要是不杀,又该怎么办?
这是一个很难思考的问题,姚尘的闭息之功,终究有极限,终究还是会清醒过来,一走了之还是留下来?
人生很难做选择,特别是这种选择相互对立又不分高下的时候,姚尘很想见一见周大,或许只有周大才能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凌倩仍旧卷缩在姚尘身旁。
安静的凌倩忽然抽泣出来,“尘,为什么我现在好难受,明明我应该很开心才对,可是……为什么?”
凌倩继续抽泣,忽然抱紧了姚尘,“尘,我现在好想给周医生打电话,我知道,他过来一定能救回你,可是……我不能,我不能……我的心好疼,好难受,假如……假如,你能活过来!”
凌倩忽然不话了,心里乱糟糟的,根本知不知道会怎样。
姚尘的心被无限触动,忽然解开闭息功,双眼睁开,看着死死抱着自己的人,低声道:“如果我活过来,你会怎样?”
忽然间,凌倩身体僵硬,一瞬间坐立起来,一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姚尘。
“你……没死……”凌倩指着姚尘。
姚尘没有话,只是点点头。
凌倩头脑一片空白,平姚尘身上,一双手死死搂住姚尘的脖子,嘴唇直接印在姚尘嘴唇上。
这种状态约莫保持了三分钟,凌倩忽然松开了自己的手,嘴唇也分开,旋即坐立起来,深深呼吸。
“你动手吧!”凌倩闭上眼,平静的道。
“动什么手?”姚尘道。
“你是不是已经听到了我的话?”凌倩转头看向姚尘,冷冷道。
“是的,都听见了。”
“你装死就是为了抓到想害你的人对吗?”
“是。”
“那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没错,是我做的,你动手吧!”
“动什么手?”
“杀我。”
“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想杀你,难道你不该报仇吗?”
“该报仇。”
“那你还等什么?”
姚尘不再话,保持沉默。
“你为什么不话?”
“我无话可。”
“我都害你两次了,你为什么不动手?你动手啊!”凌倩微微咆哮道。
“我动不了手。”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妻子。”
轮到凌倩不话了,姚尘的话的很明白,姚尘不会杀她,哪怕她设计了两次。
妻子二字,何其重量?姚尘是江湖中人,如果是外人想要谋害自己,当然不会客气,可害自己的是自己的妻子,姚尘如何下的了手?
没有夫妻之实,但有夫妻之名,有了一个名,就有一份责任,姚尘无法抗拒这个枷锁。
凌倩终究还是哭了出来,拼命拍打姚尘,像孩子一样,一边打一边骂,“你动手啊,你是个胆鬼,你是个窝囊废,你不是男人,你杀了我,杀了我……”
可惜,凌倩的力气,对姚尘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姚尘看着又哭又闹的凌倩,没有话,任凭凌倩发泄情绪。
或许是力气用尽,也或许是精力疲惫,凌倩渐渐安静下来,最后趴在床边,睡着了。
那脸颊上的泪痕,让凌倩整个脸都花花的,姚尘看着睡着的凌倩,忍不住微微苦笑。
离开床,姚尘把被子盖在凌倩身上,旋即又关上灯,悄然离开别墅。
姚尘要走,没有人可以发现。
周大在附近的酒店住着,姚尘知道,这是约定好的,原本是决定抓住凶手后,通知周大过来,现在姚尘并不想通知周大去凌家,只想去找周大喝点酒,虽然现在凌晨三点多。
一个电话之后,两人来到一个名桨不夜”的酒吧郑
这个时候,人不算太多,酒吧中只有一些风尘男女,放着旋律低沉而又缓慢的音乐。
角落中,两人喝了几杯酒,桌面上还有一些吃。
“尘兄,凶手抓到了?”周大用牙签穿着一块牛肉放进嘴里,问道。
“周兄,凶手抓到了,但是在下不知道该怎么办?心情烦闷,所以找周兄喝喝酒。”姚尘又喝一杯,叹息道。
“如果在下没猜错,凶手应该是凌倩姑娘吧!”周大笑道。
“周兄智慧过人,原来早就知道了。”
“不难猜测罢了,尘兄的实力惊人,凌空老爷子必然知道,他也不会这么做,那自然只能是其他人,但凌家人只有凌倩姑娘对你最熟悉,而且整个婚礼都是凌姑娘布置的,无论是哪个环节,她都了若指掌,这件事如果没有她安排,谁能做的这么衣无缝呢?”
“周兄为何在医院不出来?”
周大淡淡一笑,道:“在下有个师弟,爱上了一个姑娘,那姑娘是被人收买的人,目的就是为了监视落云派,后来一次行动过程中,在下这个师弟险些丧命,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姑娘,但在下仍旧没有揭穿那个姑娘,在下那不成器的师弟,仍旧和那姑娘保持联系,在下这么做的目的为何?只是一种选择罢了,他要走什么样的人生,在下只能引导,至于这条路上会遇到什么,那都是一种经历,也是一种选择。”
“周兄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在下作出选择?可是在下也不知道怎么选择。”
“不,尘兄已经作出了选择。”周大端起杯子道。
“已经选择了?请周兄指教。”
“来,先喝一杯,尘兄,你只是无法承认了自己的选择吧,喝酒不过借口而已,想借在下的口出来罢了,否则发现凶手的时候,尘兄应该有所表现,如果在下没有猜错,尘兄还想继续这段婚姻。”周大一饮而尽。
“周兄一语中的,可是眼下,这种情况,又如何继续?”
“其实不难,在下有一套绝技,能瞬间清除一些不想记起来的记忆,尘兄要不要试试?”
“周兄还有这种绝技?试试……”
周大哈哈一笑,旋即伸出手,在姚尘额头上一弹。
“好了!”
“嗯?这就好了?可是在下仍旧记忆犹新!”
“不,你已经忘记了。”
“可是……”
“没有可是,你已经忘记了,你再想想是不是忘记了?”
姚尘陷入沉默,明明什么都没有忘记,明明周大什么也没做,可是周大为何要这样?为何要拿自己开玩笑?
忽然姚尘心中如同一面明镜,顿时笑了起来。
“是不是忘了?”
“是,全忘了,周兄好手段。”姚尘脸上的愁云已经消散。
“尘兄,我们总是认为某种事情就是一种永恒,比如伤害,比如仇恨,可是这种永恒并不是真的永恒,唯一永恒的往往是我们忽略的自己,所以我们应该轻易的记着一切,也应该轻易的忘记一切,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二人肆无忌惮的喝酒,南地北借着酒精,疯狂吹嘘,最后二人瘫痪在沙发卡座上,不省人事。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