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眼前忽然浮现出几道身影。
有一对农村夫妇慈祥道:“孩子,坚持住。”
有一袭红衣的女子笑道:“快起来,别丢老娘的脸。”
有一位腰悬酒壶的中年男子道:“记住,你是我的徒弟。”
睁不开眼却流着血泪的方青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好。”
厚土鼎陡然一高。
方青先是双肘撑起变直,紧接着缓缓直起腰,纵然身形椅,几次差点跌倒,可他终究还是用后颈和背部扛着厚土鼎,一寸寸直腰而起。
所有人望向那道身影,无论冥族或人族,不管种族立场如何,皆含敬意。
少年歪着头,淌着血,腰也弯着,一条腿更是曲着。纵然方青此时已经油尽灯枯,可他仍是凭着一口气,一股执念,保持站立。
晁玉匣望着方青,久久回不过神来。
冯如意双拳紧握,哭却无声。
灵寻瞪大眼睛,眼中少年让她没来由想起那道背影,那道谈笑间力扛厚土鼎的身影。那人是世间第一位扛起厚土鼎之人,子鼎虽无法与母鼎并论,但眼前少年终究是第二位。
冥九手一招,厚土鼎飞回,一路缩收入袖郑
她看着下方少年。
少年站姿依旧,始终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