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与南平郡的人做交易，得知方青来自宁州，心下有点不悦。
钱文揽道：“姥姥请放心，钱某以性命担保，方统领信得过。而他此行来南海，所为之事的确很重要。”
老妪点点头，看向方青，有钱文揽作保，老妪眼中戒备稍稍减退一分，她问道：“你有何事要与我鲛人一族商议？”
钱文揽折扇轻摇，对方青道：“方兄，直接开门见山便是。”
方青道：“北海鲛人与冥族勾结，引冥河加热北海，融化十万冰川，意图水淹宁州，到时半个宁州都会被水淹没，生灵涂炭。我来南海，便是想借贵族的渊珠，阻止这场灾难。”
老妪脸色一变，继而笑道：“年轻人，你知道你在什么吗？”
钱文揽手中折扇陡然一停，从姥姥的反应来看，他便已经知道，想从鲛人手上借渊珠是决然不可能的。
方青道：“我知道北海一脉乃南海鲛饶叛徒，贵族也正好可以趁此机会与我们联手，铲……”
老妪抬手打断方青，她冷冷道：“铲不铲除北海那些叛徒，是我们鲛人一族的家事，不需要你们参与。还有，渊珠这三个字你就别再提了。”
方青道：“宁州半数百姓的生死，都系在渊珠上了，只有渊珠能救他们，还请姥……”
老妪再次打断方青，态度坚决：“不用再了，那是你们人族的事，跟我们鲛人一族又有什么关系？”
钱文揽插道：“姥姥，你看……”
老妪瞪了钱文揽一眼，道：“总之渊珠是不可能借你们的！”
方青见与她不通，又道：“那还烦请姥姥带我去一趟龙绡宫，我想见一见贵族女王。”
“见我们的王，向她借渊珠？”
老妪冷笑着转身离去，道：“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不要送死。”
方青问道：“为什么？”
老妪停下脚步，转身道：“如果有人去你家，想借你祖宗牌位一用，你会如何？如果被王听到你要借渊珠，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老妪离开后，钱文揽拍拍方青肩膀，安慰道：“渊珠并非鲛人一族的祖宗牌位，不过却比祖宗牌位更重要，乃鲛人一族至高无上的圣物。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想借渊珠基本是不可能的，不过还是觉得至少能送你去见一面鲛人女王，争取最后一丝机会。可现在来看，我还是低谷了渊珠在鲛人一族中的地位，竟是连提都不能提的禁忌。方兄弟，我之前过要让你见到鲛人女王的，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钱兄言重了，其实我心里也早有准备。”
方青沉默片刻，问道：“还有别的方法能见到鲛人女王吗？”
钱文揽摇摇头道：“龙绡宫位于南海最深处，如果不是鲛人带往，根本无法抵达。方兄，其实你已经尽力了，我知道你仍有不甘，可刚才姥姥的话你也听到了，就算被你见到鲛人女王，也是无用，反而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方青望着大海，一言不发，还有半月，宁州北海的冰川就会全部融化，虽来南海前已经让人撤离，可这么短时间，百姓们又能撤到哪里去？
钱文揽陪方青吹了会海风，搂着他肩膀轻轻晃了晃，劝慰道：“你也别苛责自己，办法总会有的……”
钱文揽这话时，声音越来越轻，连他自己也觉得这种安慰苍白无力，根本就是废话，不想再下去。借不到渊珠，哪里还有别的办法？
方青道：“钱兄，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钱文揽拍拍方青肩膀，无声离去。
方青望着大海，海浪起起伏伏，一浪接着一浪，海水渐渐漫上沙滩，方青脚下一凉，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鞋子也湿了。
人力有尽时，有些事情，终究是无能为力，可方青还是不甘心，哪怕去了龙绡宫，真会死在泉玲珑手上，方青也想撞一撞这堵南墙。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嚣，只见所有鲛人都腾云驾雾，往方青这里而来，为首那位鲛人正是刚才那位拒绝方青的老妪，她遥指方青，怒喝道：“给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