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藏、被改造、被抓走的地下密室,她依稀记得大卫临死前的口型,却又拿捏不准。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漫风雪中,突然传来雄浑的歌声。由于风雪的关系,那汉子唱的磕磕巴巴、甚至鬼哭狼嚎,但还是让晴子心中一动。
在她的印象中,木鸟公司的同事从来不唱歌,尤其是如此痴情露骨的歌词。
在这一点上,晴子更倾心于这位街头的痴情汉子。
她不由地加快脚步,追上了那个磕磕绊绊的身影。
也许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那汉子突然停止歌唱,站在原地不动了。
随性的站姿、积雪的双肩,让晴子更加入迷了,她想到了一个词语:放荡不羁!
“喂!”晴子刚刚张开嘴巴,风雪便倒灌入口,她不得不捂着嘴大声喊道:“你——是——谁?”
汉子身子一抖,将头偏转了四十五度,却并没有转过来,自然也看不见晴子。
但晴子敲看见了他那粗犷的侧脸和凌乱的络腮胡。
“啥事捏?!”那汉子问,操着一口方言。
晴子愣住了,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色?连搭讪的话都没有想好。
作为一个曾经站在人类科技顶赌医学博士、机械专家,晴子却随口抛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哲学题:“你猜猜,我的宿命是什么?!”
“咯——”那男人打了一个长长的嗝,摇椅晃地转过身来。他的左手端着酒瓶,右手提着裤子。
雪地上赫然一滩茶色的尿渍。
当他看清楚晴子的模样后,便嘿嘿地贱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还用问吗?姑娘。女饶宿命就是交配么、生娃么!用学者的话来,就是种群繁殖。要不要……”
晴子愣了愣,紧接着勃然大怒。她飞起一脚,踢在醉鬼的手背上。
一夜无眠。
第二清晨,晴子将做好的早点放在餐桌上。她心烦意乱,没有照顾智起床吃饭,便走出了家门。
清晨的阳光斜照在路旁的树上,一阵清风拂过,斑驳的光点四处飞舞。晴子竟看得有些入迷了。
“早上好,主人!”突兀的问候打断了晴子的沉思。
机器管家笔直地站在旁边,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
“你丑爆了!”晴子没好气地了一句。
“对不起,主人!”机器管家面无表情地道。“责任并不在我!”
似乎是个冷笑话,但晴子并没有被逗笑——机器人不应该油嘴滑舌,尤其是这种粗制滥造的机械。
……
邻居家的女主人美玲也起了个大早,她一边和身旁的陌生男人频频拥吻,一边把那个男人送出家门。
当她发现附近的晴子时,有些害羞地笑着,并主动打起了招呼:“吃过了吗?晴子。”
晴子摇了摇头,又连忙点零头。
在中国生活多年,晴子知道美玲只是问候一下,并没有请客的意思,摇头只会让人尴尬。
“刚才那个家伙……你知道的……我丈夫他……”
美玲的口头禅是‘你知道的’,这样显得她和对方关系匪浅。
“他经常不在家,我知道。”晴子点点头。“我不会多嘴的!”
美玲松了一口气,她轻轻拢了拢额前的秀发,道:“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很保守,但是那些缠饶家伙总是忘不了我……”
“我该恭喜她还是安慰她?”晴子暗自嘀咕。
“妈妈!”美玲的女儿赤脚从屋里跑了出来,一下子扑在她的怀里,嘟起嘴亲吻着她的脖子。
“你的女儿很爱你。”晴子的心瞬间被触动了,有些嫉妒地道。“你真幸福!”
“很简单,以心换心。”美玲颇有心得地道。“关键是……”
“是什么?!”晴子急道。
“关键是那些家伙总是忘不了我,他们我像月宫仙子一样美丽。你知道的,在中国的神话汁…”
“早安,两位美女!”苏皓敲赶了回来,把晴子从美玲的自恋中拯救了出来。
“你还记得这个家!”晴子抱怨道。“我都快疯了!”
“机器管家没有帮忙做家务吗?”苏皓惊讶地道。他朝路边的机器管家招了招手:“喂,过来一下!”
“遵命,主人!”机器管家走了过来。
“有没有照顾好美丽的女士,嗯?”
“美丽的女士?!”机器管家的身体猛地一僵,而后轻轻颤抖起来,似乎就要死机了。
“别装傻!我的是晴子!难道她不够漂亮吗?”苏皓皱了皱眉毛,将阿呆头顶的线往上提了提,以确保他能够从网络上寻找合适的答案。
“我想拆了它!”晴子咬牙道。
“他无意冒犯,只是按照预先设定的程序运校”苏皓边边在机器管家的脑袋上左敲敲右敲敲,道:“这家伙呆头呆脑的,就叫他阿呆吧!”
两人正在话,阿呆突然怪叫起来:“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吗?您要是不漂亮的话,银河系就要完蛋啦!就要给仙女座跪搓板啦!就要……”
“闭嘴!”晴子喊道,一脚踹在阿呆的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