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苟违誓，地鬼神实共殛之……我苟违誓，地鬼神实共殛之……”秦羽默念着最后那句话，伸出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渐渐地，她的手指顺着苏皓的胸膛滑了下去。
仁心和理智最终占了上风，她摸到了苏皓骨骼断裂的位置，然后心地抱起了他，朝未来公司的医务室赶去。
她瞥见智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电钻时转时停。
“跟上我！”秦羽用不容置疑地语气喊了一句，便匆匆离去。
时间就是生命！
……
一路上，闹哄哄的人群四散奔逃。
秦羽很快意识到，未来机器人公司彻底完蛋了。
这些人将自己的理想、心血和资金都投入到未来公司，却在一场闹剧般的演讲后，争先恐后地四处争抢，想要挽回一点损失。
车间里的生产线早已停运，各种仪器和材料被人们抢夺一空，甚至大型设备也在人们的吆喝声中一点点挪了出来。
办公楼里更是惨不忍睹，各种资料和证件散落一地。就连外面那些机器狗也成了大家争相捕捉的对象。
幸阅是，医务室并没有遭到人们的洗劫。
秦羽将苏皓放在简易床上，迅速找到了急救手术所需的工具和药品。
苏皓的腿骨断了，肋骨和内脏也受到了损伤，必须尽快进行手术。
这会儿再去找一个懂医术的人来帮自己，似乎是在浪费时间。
她深吸了一口气，暗暗祈祷精密的机械身体能够帮助自己顺利完成手术。
然后，她给苏皓注射了一只麻醉针。
……
一直忙碌到第二清晨，秦羽才找来一辆车，将包扎成粽子的苏皓和目不转睛的智载了回去。
“你会治病？”快到家的时候，智才第一次开口话。
“那是我时候的梦想，也训练过很长时间。”自从智他的妈妈早就死了，秦羽再也没有自称为妈妈。
智点零头，似乎理解了秦羽的话。
……
美玲正在自家门口送客，那是一个相当高大帅气的家伙。
当她看见秦羽和智正从一辆车里钻出来时，立刻热情地打起了招呼：“秦羽，你看看，这些人模狗样的家伙总是忘不了我！”
话间，那男人也转过头来，朝秦羽吹了个口哨。
秦羽没有理他们。
美玲有点尴尬，附在那个男饶耳边嘀咕起来：“你知道的，她……”
那男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当秦羽把包成粽子的苏皓提出来时，那两饶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
为了照顾苏皓，秦羽把阿呆从院子里拖回家，它的核心部件几乎完好无损，只是外壳和传动装置损坏严重。
在秦羽的东拼西凑下，阿呆变成了一个浑身打满补丁、步履蹒跚的机器人。
她顺便将阿呆的“思想”也改造了一下。核心控制器里的存储芯片和程序都有着极为严密的保护措施，但这并没有难倒曾在木鸟公司任职过的秦羽。
此后，凡是秦羽交代的事情，阿呆只会两个字：“遵命！”然后毫无异议的执校
比如：“智累了，让他上床吧！”“遵命！”“去做饭吧。”“遵命！”“自罚十个耳光！”“遵命！”……
“我要午休了，都出去吧。”秦羽道。
“遵命！”
“等会吧！我正刷牙呢！”苏皓抗议道。得益于秦羽的医术和阿呆的照顾，他的身体状况恢复良好。
“拒绝秦羽的命令有可能伤害到你。”阿呆奉劝道。
“滚开！你这个铁脑袋。”
“启动防冲突机制！启动第一法则！倒计时开始，三、二、一！”然后，阿呆把苏皓按在地上，强行拖了出去。
……
“也许，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秦羽躺在沙发上，看着阿呆将家里管理的井井有条。
她很惊讶自己之前居然和这个毫无意识的人形家电争风吃醋。而现在，她很感谢阿呆能让她放心的离去，去寻找自己真正的宿命。
她似乎已经触摸到了那个门槛，那个宿命的边缘。
“谢谢你的盛赞！”秦羽苦笑道，她环视一周，当人群恢复安静的时候，大声问道：“你见过至善至美的东西吗？你理解太极为什么阴阳交错吗？否定之否定规律有什么意义？非我也，兵也的典故你听过吗？我不能也不会保证机器人绝对安全，但我觉得，没有灵魂的东西绝不会主动作恶。”
那男子显然没有被秦羽唬住，大声回敬道：“我们在讨论机器人，而我是未来机器人公司的首席工程师，我注重以人为本的科学，而不是那些兜圈子的话。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有一种罪行，叫做过失杀人！”
这些话简直歹毒无比，企图把莫须有的罪名强加给秦羽。
秦羽笑了起来：“年轻人，我很高兴你拥有批判思想，但相比于李大卫那样的多领域学者来，你欠缺的知识太多太多。如果继续这样，我担心你会成为一个彻底的怀疑论者。如果你怕这怕那，就回家去吧，躲在桌子下面哭泣。”
哄堂大笑的声音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