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顶飞檐,檐上四方星神雕像,威严肃穆,琉璃落窗,白墙如玉,门上匾额上书‘凌霄殿’三个烫金大字。
位于整个神界最高处的一座神殿,其规模气势无可比拟,可惜的是,这座星宫的主人早已魂归地,元神消散,于是此处没有丝毫灵光霞霭,只余一片黯淡寂寥。
珍宝阁中,关山月就着琉璃灯盏的光,从一侧摆满各类古籍书卷中寻找了一番,却是没有找到自己所想,最后目光落在一本名唤《神息符印图集》上,正要去取,白虎却是伸出手一挡道:“这本书不许看。”
关山月侧过头,看他神色比往常要正经许多,不似要逗趣玩笑的样子,便收回手,凝视着他道:“为何?”
“这里都是拿命施的法术,邪门歪道,圣尊都不许人看的,”白虎认真道。
“好,”关山月没有强求,朝着另一侧的兵器阁走了过去,白虎松了口气,默默将方才那图集寻了个书柜缝隙往里一扔,然后连忙跟上前去,见他正看着那支被朱雀封印在盒子里的九翼紫鸩羽刺,便皱眉道:“这毒鸟的毛怎么也不给毁了?”
关山月看了他一眼:“是我不让她毁的。”
“这东西害的您不浅,起来也并不是什么好东西,生来就只会害人,为何要留着?”白虎似极其厌恶那羽刺,多一眼都不愿看。
“若想害人,拿什么都能害,与是什么东西无关,”关山月没有在这边停留,而是将目光慢慢扫过满阁泛着不同光晕的各类神兵法宝。
“这话听着挺熟悉,好像以前也有谁过,”白虎自言自语道。
“白虎,为何神界从来没有关于圣树菩提的记载?”关山月走到一柄短却极其精美的短刃前停下,就见这短刃通体剔透玲珑,周身泛着温润的光晕,丝毫感受不到杀伐凌厉的气息。
白虎张了张嘴,没料到他竟会问这个,思索了片刻,才答道:“上次朱雀也交代了,圣树菩提关乎地存亡,神界以往出过一些离经叛道的堕神,若让这些人知晓它的利害关系,一言不合把树砍了,那岂不是完了?”
“上次你们并未圣树菩提如此重要,”关山月眸光微微闪烁,看向他的神色也凌厉起来:“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没吗?!”白虎吓的肝颤,连忙后退几步却不心撞到一处矮架,架上器皿顿时椅作响,又是一阵寒毛直竖,慌忙跳到旁边,不敢看他。
落在身上的目光依旧没有挪开,白虎最终熬不住,叹了口气道:“神尊,如今四方星神还差两位没有苏醒,许多过去的东西,我的确都记不起来了,只是圣树菩提...它...”
“,”关山月冷眼瞅着,手渐渐握住了那柄短刃,白虎眼睛瞪大,立即道:“圣树菩提与弑神渊相生相克!”
“什么?”之前圣树菩提能压制弑神渊,克制魔气,如今竟又相生?!神界圣树与弑神渊的魔气相生,这又是怎样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面对关山月震惊的目光,白虎发觉自己似乎错了什么,连忙摆手:“不是那个意思,而是...”他想了想,然后接着道:“弑神渊的魔气能吸食生者气息变得强大,而圣树菩提又是万物生命之源,它身上的浩然之气也是弑神渊所向往的,当初就是意图吞噬圣树菩提,圣尊才将其封印。”
关山月垂眸,似在细细思索,白虎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脸上不敢露出半分破绽,若再下去,只怕关于地真相就要脱口而出了,不免又是后怕了一番。
“既如此,那日朱雀为何要拿菩提果祭弑神渊?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关山月的问题总叫白虎心惊胆战,话音刚落,白虎就身上一抖,连忙答道:“被封印在里面的魔气实则早已不比初时强悍,它早就没有吞噬圣树菩提的能力,所以总想着出去吞噬弱者的生气壮大自己...”
良久都没了声音,白虎生怕自己一个不慎错什么,偷偷抬眼去观察对方脸色,便见关山月已经将那柄短刃拿了起来,他立即颤抖道:“该的我都了,神尊这是要干什么,严刑逼供吗?!”
关山月微微一怔,神界里诸多人对他甚是敬畏,除去身份一,还有他多与人保持距离的原因,但若能近身的人,他却并不会疏冷,自白虎出现在他身边,他便发现对方面对自己时,尊敬且放一边,多半如孩子般粘人性子,可骨子里分明对自己很是畏惧,当真是奇怪。
以往并未有所交集,为何会有这般恐惧,自己很是吓人?若如此,那丫头为何看上去倒丝毫没有什么畏惧可言?
看他望着手中短刃,眸光微凝,白虎又后退了几步。
“以前到过珍宝阁,并未注意到这把短刃,如今想着,好似也并未看过有关记载,”关山月搁下短刃,走向白虎。
“这是圣尊自己做来玩的,”白虎这才松了口气,解释道:“拿昆仑冰晶与混沌炼狱的熔岩所造,原本是想看看冰火交融会是如何一番结果,最后却是两者戾气相抵,成了一件秀丽温润的摆件,不过...”白虎话锋一转,见对方正似乎很有兴趣,便继续道:“不过只是看上去毫无锋芒,实则若是伤人,那可是伤极元神根本的。”
“这般看来倒是一件不错的兵刃,”关山月思忖道:“为何会连记载都无?”
“圣尊觉得这带出去也没什么威慑,像是女子所用,便搁置在一边了,”白虎笑了笑道。
“有名字么?”关山月一边向外走,一边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敛光,”白虎跟在身后,老老实实答道,关山月嘴角微扬,心道这名字确实取的妥帖。
二人慢慢踱出珍宝阁,一路无话,到后殿中央那棵菩提树下才停了下来,树干高大粗壮,树叶却是所剩无几,较之数年前时更加枯败,经历万年沧桑,它终是要撑不住了么?
白虎望着这棵树,心中感慨,一时有些怅然。
翌日,凌霄殿中,关山月手握卷轴,却是一本连先神帝都曾不允他翻看的禁术卷轴,朱雀领了汤药过来,见他手中之书,顿时上前,语气沉了几分道:“卜算推演之术有违道,反噬之力无人可躲。”
关山月微微一怔,淡淡笑道:“我知道,不过是好奇圣尊如何能造出如此逆术法,”着,他便将卷轴收到放到了一边。
“听白虎您在栖月宫设了禁制,任何人不得进去,不怕她出什么事?”朱雀皱眉道。
“那里俨然成了她的农家院,饿不死,”关山月想起什么,眸光凝了凝,端起汤药一口饮尽。
“神尊,最近有仙官奏请调查关于罪己锁一事,”朱雀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简递了过去,如今他不肯继位,但名义依旧是神界太子,虽关山月早年便不许人唤他太子之称,但诸多事务还是会往他手上报,早年还有凤歌与洛宸二人处理,如今他是如何都推不掉了。
朱雀心中明白为何这个时候他不肯承帝位,只是如何劝都没用,便干脆不提,而是直接将该处理的奏简全都送来。
关山月捏在手中细细看了几眼便扔到了一边,脸上浮起几分冷然的笑意:“都是那日跟着皇兄去了涂山的,他们定是在怀恨自己还未坐热的神官之位,这会儿总算想起罪己锁一事了,便将这件事闹的人尽皆知,想要迁怒于人。”
朱雀拧眉,道:“如何处置?”
神界以为,罪己锁除了落锁之人,无论如何不是其他人能解的,当初桃之夭一事他没有追究,后桃之夭在地界即便被人看去,也都会认为是自己暗自放了,之后涂山那事,却是叫他们抓了把柄。
涂山尧泽于自己有恩,定不能牵连了他。
关山月思忖了片刻,道:“祭言刺杀神界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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